信王曾怀疑过楚南溪,但阴差阳错又打消了念头。
今日却从一个前来寻求保护的奴仆口中得到证实,楚南溪便是另一个穿越者。
“难怪谢晏次次都能扭转乾-坤、逢凶化吉,原来他得了这件宝贝。”赵翀极力克制着自己,不让斗篷人的那一面出现在信王府里。
可这个天大的好消息,实在让他情绪高涨。
魏向晚远远便听到含翠阁里传来赵翀的笑声,是那种恣意的笑,笑得她也跟着愉悦起来:
“殿下是得了什么好事?说来让妾身也高兴高兴。”
“晚晚,你来得正好!”赵翀回身将魏向晚一把抱住,在她耳边道,“岳父大人说得对,我们应该早做打算,把宫里送来的药悄悄断了,我们要个孩子。”
魏向晚心跳加快,脸也涨得微红。
赵翀是她心心念念想嫁的人,为他生儿育女更是自己最大的愿望。只是陛下无子,处于对赵翀的忌惮,不会让他们生下自己的孩子。
太后回来那段时间,赵翀常常不在家,似乎遇到什么难题。
他不说,魏向晚也不问。
如今,赵翀忽然提起两人生孩子的事,难道是他前段时间的难题解决了?
“我当然想为殿下生孩子,只是陛下......”
魏向晚话没说完,嘴便被赵翀堵住了,他似乎满心兴奋无处宣泄,只抱着魏向晚含糊道:
“晚晚,别提那个扫兴的人,我们的世界里不该有他。”
“只要殿下想这么做,晚晚又有何惧?”
含翠阁垂下的青纱随风飘荡,深秋的凉意包裹不住浓浓春光,可魏向晚知道,等待她的,依然会是宫里送来的那一碗避子汤。
“晚晚,什么事你都肯为我做吗?”
赵翀用指头理着魏向晚额上碎发,嘴里喃喃问道。
“当然。”魏向晚肯定的回答,“殿下待晚晚这样好,又救了魏家一家老小的性命,无论殿下要晚晚去做什么事,晚晚都万死不辞。”
“我不要你死,只需要你把你的手帕交楚南溪,约到城外永福寺。”
魏向晚翻身坐起,诧异的瞪着赵翀,没等她张口,赵翀伸出食指拦在她唇上,轻声但坚决道:
“她当然长得很美,但这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,她与所有人都不同,她能让本王成为天下之主,本王一定要得到她。”
“殿下......”
赵翀的话,魏向晚实在无法理解。
楚南溪是有些小幸运,但殿下怎能将她抬得那么高?自己早就和楚南溪翻脸,难道现在要靠打脸去接近她?
赵翀没打算向她解释,起来扯过一件中衣穿上,笑道:
“你别发愁,我送你一个她一定会见你的理由。捡来的谢大公子是西番木征族的王子,这消息要是传到皇宫,我那皇兄定会将谢公子当做西番质子。质子可没有谢大公子那么自由,你去让她早做打算。”
“谢青临是木征王子?”
这消息让魏向晚吓一跳,她也下了床,替赵翀穿衣袍,问道:“殿下要她去永福寺,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三日,我给你三日,三日后,我要她出现在永福寺,从今往后,她都要永远属于我。不......”赵翀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一下,补充道,
“永远属于我们。”
三日?
魏向晚心里盘算着,如何在三日之内修补她与楚南溪之间的关系,她们最后一次交恶还是在秋社日,若是灿儿在就好了,她总是容易心软。
“檀香、芸香,替我换朝服,我要进宫给太后请安。”
魏向晚入宫,正好赶上太后在后花园里赏花。
花园里一株丈二高的红色木芙蓉开花了,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,稀奇的是它一开就是千百朵,远远看去,仿佛一树红云。
“这花也懂事,知道太后归来,特意盛放以贺回銮之喜。”
张贵妃明明就站在太后身边,却看着太后一盘刚剪下来的芙蓉花里挑了一朵,亲手给王淑妃簪上,还笑着直夸:
“年轻就是好,不论什么花啊、朵啊,往头上一戴,都绝不怕被花儿比了去。”
王灿儿的爹爹没少往太后宫里送宝贝,除了皇后,韦太后最看重的便是王淑妃,私下里暗示皇帝好几次,让他多亲近新人,说不定还能生出自己的孩子。
张贵妃恨得牙痒痒,却又无可奈何,看到魏向晚由宫女领着走过来,故意道:
“信王妃来得正好,你来瞧瞧,淑妃簪着这朵芙蓉花美不美?”
魏向晚忙给太后、皇后及嫔妃们行礼,拉起王灿儿的手笑道:
“哪有不美的?花美人更美,簪花的人才最美。我与淑妃从小一块儿长大,比亲姐妹还亲,太后娘娘也赏我一朵,让我也美美,与淑妃娘娘凑一对吧。”
大家都笑起来,太后还真替魏向晚也簪了一朵。
张贵妃心里嘀咕:都说王灿儿因楚南溪与魏向晚反目,看来不是真的,还是因为王灿儿入了宫,魏向晚才贴上来?
继续阅读
王灿儿心中惊讶不低于张贵妃。
但碍于太后在跟前,也不好把魏向晚手给甩了。
趁大家分散,三三两两在园子里赏花时,魏向晚才低声向王灿儿道:
“还生我气呢,咱们现在是妯娌了,打断骨头连着筋,难道我们还要生一辈子气?”
“我没有。”
王灿儿本就对魏向晚没什么敌意,她一直针对楚南溪,这才隔阂起来。
“你说没有,我就当没有了。”魏向晚拉着王灿儿的手摇摇,“那你给我笑一个。”
两人大眼瞪小眼,王灿儿不好意思笑起来。
“我是特地来找你。”魏向晚背着人压低声音道,“我听说,谢相的长公子竟是西番木征王遗失在中原的儿子?”
王灿儿茫然的摇摇头。
“她与你这样要好,也没告诉你?可见并没把你当朋友。”
魏向晚不是来挑拨的,但不这么说,王灿儿必不信。果然,王灿儿叹了口气道:
“你别这么说她,她才嫁过去多久?她自己未必知道。可这不是好事吗?西番才刚恢复对大夏朝贡,是大夏藩属国,相府养育王子那么多年,也是对西番有恩。”
“就怕有人认为,这恩是谢相的,而不是大夏的。”
魏向晚握了握王灿儿的手,低声道:“到底姐妹一场,我心里是愿我们大家都好的。”
王灿儿心中欢喜:
“晚姐姐,你真是这么想?”
缮缘:古籍修复师和她的奸臣夫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