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(1 / 1)

青尘之殇 旧尘故人 2307 字 7个月前

风儿的葬礼在三天过后,方尘和余欢很早就去了葬礼,那天的人不是很多,天气也不是太好,灰蒙蒙的天,还好没有下雨。

墓地是在灵州西边的西川公墓,密密麻麻的墓碑,一眼望不到头。

墓碑上的风儿露出一口整齐的牙,还是那张温温柔柔的脸,眼睛里是淡淡的忧愁透着一股可爱的倔强,可惜,永远成为了定格。

“朵朵还不知道妈妈走了。”

“那么小的孩子就没了妈妈。”

“唉,她到底为什么那么想不开?”

不多的人群里不时冒出各种声音,余欢盯向王伟的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仇恨,她看着他那张悲伤的脸,心里骂了一句,“呸!真他么假!”

方尘买了很多向日葵,在她墓碑周围堆了满满一大圈。

风儿最喜欢向日葵,她曾说,向着阳光生长,心里就永远不会发霉。

简单的仪式过后,人们陆续离开,墓地恢复了平静。

“我不会让他好过。”望着那块崭新的墓碑,余欢愤愤地说。

“会的,很快。”说完,方尘转过头看向墓碑旁沉默不语的王伟。

若是在不知情人的眼里,此刻的他一定像极了一位深情的丈夫。

前来吊唁的人们将手里的白菊堆在崭新的墓碑前,不时有人用自己善意的方式想给予安慰,或拥抱或低语或用手轻抚王伟的肩头,而从头至尾,他始终让自己的头低垂,无法让人看到他那金边眼镜后的双眼里到底藏着的是何种情绪,直至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打破了这种悲悯的气氛。

一双沾了些泥土的黑色皮鞋出现在王伟低垂的目光里,然后一束白菊被轻轻放在墓碑前,好一会,那双黑色皮鞋却并没有要挪动的意思,随之,他感受到左肩上一股力量,那股力量很大,似乎要将他的肌肉压进骨头里,瞬间的疼痛终于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句沉闷的哀声,他抬起头,带着某种怨恨盯向面前这个给他疼痛的人,却在看清那张俊朗的脸后,眼里的愤怒突然变成了惶恐。

“节哀!”萧远平静地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,随即松开了手,拍拍了王伟的肩头,不过看向他的眼神里却透出某种恐怖的压迫感,那种压迫感突然让他感觉到某种死亡的气息。

直至有人在人群里低喃了一句,“这不是万鑫集团的副总吗?”,人们的目光开始转向这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。

方尘也抬起头顺着人群的目光追过去,恰好与萧远依旧迷离深邃的眼神交汇,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此刻却有种心被刺痛的怅然若失。

只是很快,萧远将视线收了回来,他面无表情穿过周围小声议论的人群,然后那高大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密密麻麻的墓群中。

三天后,一篇名为《建安轮船事件唯一幸存者的日记》迅速占领了各大新闻媒体头条,与此同时,灵州日报的副板刊登了一篇《税务局纪检组长被带走调查》的报道,其中一段纪检组长同性身份逼死妻子的内容尤为抓人眼球。

澜轩公馆里,万赋良坐在那张紫檀木雕浮云龙纹椅上,神情有些复杂。

“万先生,还是找不到。”汤叔从门外小跑进来喘着气,努力压制着语气里的紧张。

万赋良皱了皱眉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的墨绿色的玉翡翠扳指,好一会,那张平日里温和谦儒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有些释然的冷笑。

“找不到就对了,这孩子太了解我了,”万赋良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
“万先生,需要我去做些事吗?”汤叔压低了声音,眼神里夹杂着漠然的冷酷。

万赋良眼里掠过一丝不忍,没有说话。

“您只要点下头,我可以做到干干净净。”

“不,他太像我了,他跟我一样,有一个致命点,太重情,只是,在我面前,他还是有点年轻。”

高跟鞋摩擦着大理石发出清脆的声音,余欢穿着一身血红色连衣裙扭着摇曳的身姿从楼梯径直走了过来。

“你来得正好,我正想让汤叔去叫你。”万赋良笑了笑,伸出手示意她坐过去。

“你要带我出去吗?”余欢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,顺势坐在万赋良的大腿上。

“哈哈,不愧是我的女人。”万赋良笑了起来。

“最近灵州发生那么多事,你一走,灵州怕是更不太平。”余欢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某种试探。

“可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万赋良轻轻挽着余欢纤细的腰,温情地看向她,“跟我去灵水寺里住几天吧,这几天灵州晦气可能会比较重,我们去念念佛,静静心,灵水寺的荷花现在正是开得最盛的时候。”

余欢点了点头,“那我去收拾几件衣服。”

回到房间,余欢给方尘打了个电话。

“你离开他吧,所有的事很快就会结束。”

“我怎么离开,哪怕我现在给你打电话,电话的那一头也许他就在听着。”

电话那头,是沉默。

“其实也没什么,他一直就对我很好,如果真的有什么事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,我本来就无牵无挂,风儿也走了,至于你,”余欢说着说着,开始有些哽咽,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,最后挤出来一句话,“我唯一的期望就是你好好的。”

“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…”

“咚咚”门外传来几声沉闷的敲门声。

“别担心,我会很好。”说完,余欢挂断了电话,用几秒时间平复下自己的情绪,然后打开了房门。

是白浒。

“怎么是你?”再次见到他,余欢很是惊讶,自从上次车祸之后她在没见过他,从汤叔口中她也只是知道他离开是为了养伤。

而现在面前的白浒,穿着一件有些皱巴的灰色夹克,头发有些长,原先干净的脸上留起了胡须,早已没了往日的精气神。

“你现在跟我离开这,”白浒语气有点着急。

“嗯?!”

“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现在就走,”白浒有些慌张,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“请你相信我,我不会害你。”

说完他伸出手想去拉余欢,被她一把甩开了。

“余晓玲,我是余凡,我没死,我是你弟弟啊!”

余欢睁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白浒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很久之前,她确实有过那样的幻觉,在白浒身上,她隐隐能找到某种亲情般的感觉,只是时间的斑驳早已让那种感觉变成一种梦境般的虚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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