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姜至一杀(1 / 1)

2257 字 21小时前

她明明亲眼看着他喝下了茶,亲眼看着他陷入沉睡。

可这怎么......

迷药是她向青嬷嬷要来的,青嬷嬷还给她打过包票,说这药粉是宫中秘药,能够撂倒一头骡子!

难不成,季序比骡子还壮?

姜至的目光缓缓往下,看见了少年那截露出的手腕上的布条已被血洇透,殷红一片,血珠正顺着往下滴。

姜至一下明白过来了。

他用刀划破了手腕,以此抵挡迷药的药效......

为首的杀手见来的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完全没将季序放在眼里,他言语冰冷:“不必顾忌,一并杀了!”

季序的目光从这几人脸上扫过,然后微微侧头,对身后的姜至说了一句话:“姐姐,护好自己。”

还不等姜至反应过来,便见季序两步冲了出去,他速度极快,手中不知从哪儿握住了一把闪着银光的短刃。

三个人围上来,刀尖劈头盖脸地朝着季序砍下,他侧身躲过一刀,紧接着一个反手,短刃直接刺入了其中一人的腰。

下一秒,他一个不察,就被另一人狠狠一拳砸在腹部。

季序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脸色愈发苍白,手腕上的伤口随着每一次挥刀都在拼命往外涌血......

“季序!”

姜至当即红了眼,她要冲上去,却被元流芷一把抱住:“不许去!你真要找死吗!”

就在此时,一道清厉的喝声从身后响起——

“住手!”

众人回头,只见夜色中有一队人马正飞速赶来。

那为首的杀手见势不妙,顿时发了狠,一把攥住季序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,另一只手里的匕首也已抵上了他的脖子。

“别过来!”他朝护卫们吼道,“再过来我就——”

话尚未说完。

便见一道箭矢破空而来,正中他的肩胛!

他惨叫一声,匕首脱手,身子往后仰倒。

季序失去了支撑,直直往前栽去。

姜至挣开了元流芷的禁锢,冲过去接住了他。

他倒在她怀里,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青灰,眼睛紧闭,万幸胸口尚有浅浅的起伏

来的队伍是姜家护卫,为首的正是姜慎,他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几步走到了自家妹妹面前。

他眉头紧蹙,一双拳头紧紧攥着,真是又气又急又恼!

那边,护卫们已将那些人尽数拿下,押在一旁。元流芷走过来,蹲在姜至身侧,轻轻握她的手。

“阿至,没事的,先带他回去看大夫。”

姜至低头看着季序,她眼眶烫得厉害,但却无泪流下,她把季序的头轻轻放下,站起身来。

一切的源头,都是从她想要和离开始的,如今这场局面,追根究底,都是因为她!

当初既然想定了要和离,便不该犹犹豫豫、瞻前顾后,既想着要报复季家人,又想着不影响姜家。

这才会逼得季云复去和岑宣延合作,才会惹来今夜这一场祸事让季序重伤至此!

季序为了她,把自己都豁出去了。

“阿兄。”

她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,沙哑得厉害:“帮我把季序带回家。请最好的大夫,用最好的药。”

姜慎一抬手,两名护卫立即上前将季序抬走。接着,他沉眸,一字一顿地问:“那你呢?”

她没有答。

而是转身朝那几个被押着的匪徒走去。

她走到为首的那个黑衣杀手面前,蹲下,与他平视。

“告诉我,岑宣延在哪里?”

那人啐了一口,不说话。

她手里拿着的,正是季序的那柄短刀。

她一下抵在了他的咽喉上,没有第二句多余的废话,直接果断出手,割断了喉咙。

那人瞳孔圆睁,当即没了生息。

众人见状,皆是一片鸦雀无声......

接着,姜至又换到了另一个人那里,盯着他的眼睛,重复问题:“岑宣延,在哪儿?”

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和情绪,凛冽得叫人害怕。

“我......”那人的喉结滚了滚,颤巍巍地往后退:“我那个......”

“三。”

姜至抬起短刃

“二。”

“我说!”那人吓得声音都变了,下身出现一片水渍:“我说!皇城大门——公子此刻,就在皇城大门!”

姜至的刀尖一下顿住。

皇城大门?

她愣怔了一下,仿若失了神魂,手中短刃掉在地上,整个人莫名的十分颓唐无力。

其实,她最后还是抱着一点期待的,期待不是他,哪怕是季立北或是季云复,亦或是庞太师都好!

他们认识很多年。

从小,她就喊他哥哥,

儿时,她随阿爹去岑家赴宴,摔破了膝盖,躲在山后头抹眼泪,他就捉了一只蛐蛐送给她,逗她笑。

后来,他进士及第,正逢她嫁人,他备了重重的礼,还在宴席上当着众人的面对季云复说——

‘我福薄,这辈子是没有妹妹的缘分了,阿至便是我亲妹,她的身后,不仅有姜家和姜慎,还有岑家和他。’

可如今——

终究物是人非。

姜至站起身来,把短刀收回袖中,转过身,望着姜慎。

“阿至。”

姜慎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“我要,敲登闻鼓。”

姜至静静地望向不远处,目光复杂深沉。

登闻鼓,

立在宫门外的那面鼓,凡有冤屈者,可击鼓鸣冤,直诉天听。

可那鼓,轻易敲不得。

敲了,便要承担后果——

无论这官司能不能赢,敲鼓人都先要滚过一遍钉板,再挨三十杀威棒。这是规矩,也是给那些胆敢惊动圣听的人一个下马威。

“什么?”

元流芷难以置信。

姜慎更是震惊的看着姜至,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家妹妹口中说出来的话。

“敲登闻鼓?姜至!你要做什么?你为了个和离就不活了?你不知道敲登闻鼓的代价吗!”

姜慎气得胸口起伏不止。

“小姜大人。你猜错了,她不傻,怎么会真想去敲登闻鼓?她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,逼我出来。”

一处街角巷口的寂静深处,男人奇怪的嘶哑嗓音伴随着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而来。

听到这句话,姜至的心彻底死了。

果然,是他。

见到来人,姜慎还是不信,特意上前两步确认:“你......不是岑宣延吗?怎么是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