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零六、毛遂自荐(1 / 1)

春来还绕玉帘飞 奈吾何 4251 字 19小时前

……

苏沉本不想和他动手,但白柏溪明白九殿下的意思,知道今日必须做一场戏了,就轻轻在九殿下耳边说道,“我可以让苏沉和你切磋,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九殿下不假思索道。

“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?”

“那你说啊!”

九殿下只想快点和苏沉这个有名的隐世高手决斗。

白柏溪轻声道:“带我去见太后娘娘。”

九殿下想都没想立即应了下来: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,这有什么难的?好好好,我答应你,比试完就带你去。”

想不到这么简单,白柏溪高兴地走向苏沉,在他耳边叮嘱道:“去吧,尽全力打,留口气就行!”

九殿下气急败坏的对白柏溪大吼:“喂!你们说这种话不需要避着人么,咱们离的这么近,我能听得见!”

白柏溪笑着退后,端起石桌上的茶水,准备看戏……

果然,苏沉只用了三招,便让九殿下处于下风,正当九殿下准备奋起反击时,皇上突然派人通传,让众皇子去御书房议事……

期盼许久的决斗就这样被打断了,九殿下虽然舍不下这场对决,但又不得不立即赶过去。

走之前,他悄悄问白柏溪,“你说说看,父皇这次如此急着召见我们,会因为什么事儿?”

白柏溪看了看天空,然后又看向身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九殿下,让他伸出手,在他手心上写了两个字,他顿然大惊失色,转身飞奔向御书房……

“你刚刚写了什么?”苏沉问。

白柏溪在苏沉耳边轻声回道:“立储!”

苏沉也不好奇,只问白柏溪需要他做些什么。在苏沉心里,谁当储君他都不在意,他只想带着师父和白柏溪回到玄机山,过从前那悠然自得、与世无争的生活……

众皇子跪在寝殿内,龙床上的老人坐在床头来回扫视着眼前的皇子们,许久他指向六王爷珹彬,命他起身。

“太子珹毅久病缠身、难堪大任,老六,你想不想当太子?”

九王爷本来以为皇上叫众皇子过来会出些难题、考教一番再立储君,没想到皇上就这么水淋淋的问了出来!

六王爷轻轻咳了两声,面不改色、不急不躁地说:“回父皇,儿臣才学平庸、自小身子虚弱,恐担不起这重担,还请父皇另择他人。”

皇上听了也不恼,问向七王爷珹骏:“老七,虽然你这些年行事作风稍有荒唐,但假太子谋反的时候,你揪出来许多逆贼,在扫清余孽这件事上立了大功,朝臣们都很欣赏你,说你做事雷厉风行、有勇有谋,你……可愿当这储君?”

七王爷没想到皇上会问自己,急忙回绝:“父皇,清扫叛党本就是身为臣子应尽的职责,儿臣资质愚钝、并无治世之才,储君之位还请父皇另择贤能之人!”

他才不想当太子、当皇上!他还记得他对白柏凝的承诺,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事了了,赶快去找那个女人。

“父皇!”

跪在角落里的九殿下抬起头对着陛下坚定地说道:“儿臣以为只有我珹硕方可胜任储君之位!”

众人暗惊,什么时候立储的大事还能毛遂自荐了?

“你?”

皇上冷笑了一声。

“老九,你前面还有你五哥和八哥,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?”

九殿下抬起头道:“回父皇,全天下都知晓,五哥和八哥的母妃,是和亲公主,按我朝惯例,他们俩自然是不在储君候选人之列。”

“放肆!”六王爷立即制止九殿下,不想再让他说下去。

他俯身替九殿下求情:“父皇,九弟莽撞,口无遮拦,请您莫要降罪于他!”

皇上换了个坐姿,并未起身,也没计较。见皇上不语,五王爷、八王爷和还未成年的十一皇子也一起为九殿下求情……

本以为皇上会教训这个从小便恃才自傲的天之骄子,可皇上却看向七王爷:“老七,你说呢?”

所有皇子里,只有七王爷没有为九殿下说话。

“儿臣以为,九弟珹硕天资聪慧、文武双全、高瞻远瞩、刚正不阿,有治国理政之才,是储君之位的最佳人选!”

皇上笑了笑:“好,朕明日就拟旨封九王珹硕为太子!”

明日?

众人面面相觑,当今太子虽久病,但还尚在,皇上这是要先废再立么?

“报!”

宫人急匆匆赶来,大声宣道:“皇上,太子他……薨了!请皇上节哀……”

宫人那尖锐刺耳、凄惨悲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,殿外敲起了哀鸣的钟声,在皇宫内外久久回荡……

白柏溪看向天空,突然一声冷笑:“呵,还真是皇上想让他几时死他就几时死啊?看来储君之位已经定了。”

“哦,是谁?”苏沉问。

白柏溪用手对他比了个“九”。

苏沉转身回到屋内,将此事告知玄机真人。

这几日,皇宫上下都在忙太子的葬礼和新太子上位大典的事,两件大事赶在一起,忙得不可开交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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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沉想趁这个机会带大家溜出去,可玄机真人不肯,执意自己留下来,让其他人先走。他说他手中有先皇的秘旨,在他没有交出秘旨之前,皇上不会为难他。

玄机真人猜测之所以不让他走,是因为后位空缺,皇上想立贵妃为后,将来九王继承大统,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。如果玄机真人在皇上驾崩以后拿出先皇秘旨,那么那个时候还有谁能保护贵妃娘娘?此后,贵妃娘娘就会被削去太后之位,不能留在宫中了。

玄机真人说,如果现在把密旨交出去,皇上也不会留下他的命,不如拖一拖……

“既然怎么都是死,不如冲出去,还能搏一搏!”小豆子气愤地说道。

“冲出去?”玄机真人不屑道,他轻声冷笑,“你当这是什么地方?咱们早就被暗中看管起来了。”

玄机真人曾是宫中暗卫,对空中布防肯定了如指掌,如今他这样说,肯定是没有冲出去的胜算了。

“那怎么办?”小豆子问。

“等!”白柏溪说。

“等什么?”苏沉问。

白柏溪压低声音,轻轻说:“等皇上驾崩,新皇继位,咱们应该就能全身而退了……”

“不可!”玄机突然狠厉地瞪着白柏溪。

“圣上曾经于我有恩,不可动杀心。”

说完,玄机真人便拂袖而去。

“苏沉,你师父怎么了?”小豆子一脸茫然地问。

苏沉不语,他轻轻拍了拍白柏溪的肩膀,这是玄机真人第一次用重的语气对白柏溪讲话,“你别害怕,我师父生气一会就好了。不过……你真的有那方面的打算?”

白柏溪拉着苏沉去了角落,轻声说:“你知道的,我轻易不会动杀心。”

苏沉不解:“那你当初为何还救皇上?”

“我以为我救了他,他会放过你师父、放过我们,可是最近这两天,你师父去皇上那里喝的茶都是有毒的,皇上给他下了慢性毒药……”

“什么?”苏沉震惊,刚刚师父还说皇上对他有恩,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,但这种情况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……

“密旨还在我师父手里,皇上怎么敢?那他身体现在怎么样,可有什么解毒办法?”苏沉急切地问。

白柏溪说:“刚吃了两天,不会毒发,你不用担心,把甘木草给他服下一些,能压制毒性。之后的几天就不要让玄机真人去皇上那里品茶了,还有咱们自己的膳食也应该多加注意。”

苏沉点头。

白柏溪又说:“我担心,如果皇上也给咱们下毒怎么办?咱们总不能不吃不喝吧?他的心思我真是猜不透,都说伴君如伴虎,如此反复无情我可是领教了。苏沉,你把皇上给玄机真人下毒的事告诉他,要想活,咱们就得想办法出去!”

这几日玄机真人思索了一番,终于下了决心,打算把密旨交给皇上。只是密旨不在他身上,他打算让苏沉和小豆子去取,这样白柏溪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出宫去了。

可是七王爷珹骏却拿着一道赐婚的圣旨来求娶自己的表妹赵若霖——也就是顶用了他表妹身份的白柏溪。

说这道圣旨是前一阵皇上在生病期间,以为自己快不行了,放心不下七王爷的终身大事,匆忙颁下的。

这很明显是七王爷耍了什么手段,才让病重中的皇上同意。君无戏言,如今这道圣旨怎么也不可能收回去了。

苏沉满脸愤恨:“我去杀了他!”

白柏溪按着苏沉:“杀了他咱们谁也别想活了!”

小豆子在旁边低声吼道:“那我去替苏沉废了他,让他一辈子当个废人!”

白柏溪噗呲一笑:“废了,怎么废?你要把九王爷打成太监?”

苏沉不解,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,难道你已经有了什么解决之法?”

“对,我让你们去送亲,然后趁乱逃出去。”

“那你呢?”苏沉问。

“七殿下不会对我怎么样的,你们逃出去后安顿好玄机真人,再想办法救我出来。”

“不行,我不想你和他待在一处。”苏沉果断拒绝。

他忘不了在七王府的地牢中,七王爷当着他的面,对白柏溪做出的那些举动。要不是白柏溪拦着,他早就废了七王爷的手,他恨不得要他死!

如果他趁自己不在白柏溪身边,对白柏溪做出些什么怎么办?

他虽木讷,但是也能看懂七王爷看向白柏溪时的眼神中充斥着什么。

他不敢赌,也不能赌。

白柏溪明白苏沉的意思,她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。但是这是她目前为止能想出来的最好的方法。

也不知从哪一刻开始,她渐渐相信了七王爷不会真的为难她、伤害她,所以才敢出此下策。

可出乎意料的是,皇上突然允许白柏溪回自己所谓的娘家——也就是赵府,回去待嫁。

这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,回赵府只能白柏溪一个人回去,苏沉、玄机真人和小豆子不能陪同,他们也没有正大光明的身份必须陪同。

如此看来,皇上是不打算放过玄机真人了。

当宫人传完皇上的口谕后,赵家的人立刻将白柏溪——也就是所谓的赵若霖带了回去,貌似提前知道消息,早就准备好了一样。

赵家人催的很急,白柏溪匆匆交待了苏沉几句话,便和他们回了赵府。

白柏溪刚一进府,便被下人引到了她原来的住处,按规矩她不是应该先去见赵大人和赵夫人的吗?

她刚推开房门,立即被一只大手拉到了屋里,门立即关上,她被那人紧紧抵在门前,抬眼一看,果然是七王爷。

“你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白柏溪问。

她这一路上并没有收到消息呀?

七王爷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面墙,我把附近那处酒楼买了下来,挖了通向这里的密道。

白柏溪心想:怪不得没收到他来赵府的消息!

正在白柏溪愣神的时候,眼前的人紧紧搂住她,她刚推了两下,想起根本推不动,索性也就不推了,想着他抱够了也就放开了。

可是七王爷越抱越紧,一边抱着怀中的女子,一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吸着她的发香,像小狗一样轻轻蹭着……

“小溪儿,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么?”

外面天色渐黑,屋子里门窗紧闭,光线暗得快要看不清人……

白柏溪不语,她不是不知道七殿下的心意,可不能因为谁喜欢自己,自己就要与谁互通情愫吧?

“小溪儿,你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?别再从我身边偷偷溜走,看到你想尽各种办法回到他身边,看到你们两个人在一起……我受不了,我真的受不了。”

白柏溪被他的举动弄得全身僵硬,她别过去脸,不知所措。

见她不回应,一双大手捧着她的脸,轻轻扶正,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确实比前一段时间憔悴了不少,难道是……挖密道挖的?

白柏溪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,挖密道又不需要他一个王爷亲自动手,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?

虽然她的笑声小到忽略不计,可是她面前的男人能准确地捕捉到她所有的小动作。

他不解,这是什么意思,难道她是在冷笑?

“白柏溪!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,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压抑着情绪,轻轻唤着她的名字……

春来还绕玉帘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