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零四、诛心(1 / 1)

……

皇后娘娘面色一冷,对七王爷微怒:“难不成,你有更好的办法?”

白柏溪道:“还是臣女来试试吧!臣女在昆仑习术法已久,愿意效力!”

白柏溪知道七王爷是不想她牵扯进来才帮自己说话,可是这个时候,皇后就是故意要找个替罪羊。

如果她没猜错,太子已经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皇后了,如果她不帮忙,皇后势必会把自己是六王妃并且假死的事情暴露出来,到时不止六王爷会被牵连,七王爷帮白柏溪伪造身份,也会被牵连,还有赵家、白家……

如果白家被定罪,姐姐的墓还是会被迁出皇陵……

如果她帮了,将来万一东窗事发,一样会被拎出来治罪,到时受连累的第一个还是七王爷和赵家,赵家欺君,说不定贵妃娘娘也会因此被牵连,好一招一箭多雕……

白柏溪起身来到两位太子面前。

身着棕色外衫的太子,表面虽然很镇定,但额头上布满细细的汗珠,双拳紧握在身后。

他一直盯着白柏溪,他觉得白柏溪肯定是不会帮他。但是如果她故意把自己认成假太子,她也别想活!

白柏溪慢悠悠地踱步到穿橙色外衫的太子面前,他面不改色,眼神中竟然透露着一丝丝视死如归的壮烈……

事已至此,就算他能以假乱真,最后,也是命不久矣……

“神女看的如何?可是辨了出来?”皇后身边的内侍问。

白柏溪俯身跪在地上,答道:“臣女需要做法,请求上神,让上神帮忙辨认出谁是真正的储君……。”

“赵若霖。”人群中突然传出六王爷的声音!

“你只是赵家一个小小的私生女。这里是皇宫,不是你装神弄鬼的地方,还有,皇后娘娘也不是你能随意糊弄的人!”

六王爷也在阻止白柏溪掺和此事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病榻上许久没出声的皇上轻轻咳了两声,慢慢抬起手指着白柏溪,道:“让她查!”

皇上的声音虽虚弱沙哑,但依旧透着帝王的威严。

无一人敢反驳。

白柏溪掐指一算:“三天后是月满之日,子时正是请示上天的好时机……”

“太慢了!”皇后打断了白柏溪的话。

“就今日吧,储君之事不能再耽误了。”

白柏溪道:“皇后娘娘,这种事是急不得的……”

皇后并不理会,指着真假太子两人命令侍卫:“先把他们两个人带下去,暂时关在宗人府……”

“不可。”有大臣提议:“进宗人府都是要记录在案的,真假太子一事从古至今闻所未闻,不能记录在案,让后人诟病,此事更不能外传,一切还需秘密行事……”

皇后娘娘觉得有道理,便吩咐人找了两个寝宫分别把真假太子关押了起来。

随后又让人把白柏溪安置在了皇后娘娘的寝宫旁边。说是保护她的安全,实际是让人监视她所有的一举一动。

这根本难不倒她。

苏沉点了所有侍卫的穴道,带着白柏溪找到了关押真太子的地方。

当他们出现在真太子面前时,太子并没有很惊讶,仿佛一直在等她出现……
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太子看着手中的书,并未抬眼看向柏溪和苏沉。

“我来只为问你一件事,我姐姐临终前到底有没有留下遗书或遗言?”

太子眉头一皱:“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告诉你?”

白柏溪在关押太子的寝宫内环顾了一下,道:“不然呢,现在除了我,还有谁会帮你?”

太子微微一笑,并不作答。

白柏溪淡淡地说:“这个寝宫虽然荒废了许久,但看今日的陈设,还有你案前的书籍,都是按照你平时喜好布置的。苏沉刚刚去假太子那里看了看,那边寝宫不如这里的大,那边的布置,也随意得很。”

太子收起笑容,眼色一变,“你说这些做什么?”

“还要我说的再明白一些么?虽然是临时关押,但两边的布置皆是宫人们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办的……”

白柏溪不动声色地看向太子愈发阴沉的脸,果然他明白了这弦外之音。

其实苏沉根本没有带白柏溪去过假太子那里,苏沉不明白白柏溪为什么撒谎,他虽有疑问,但是不能当着太子的面问,又怕自己露出什么表情,被太子看出端倪,索性背对着太子立在门口。

“那个假太子当初是殿下您亲自找来当您的替身的吧,如今,是谁给他的胆子妄想取代您的呢,您以为皇后娘娘当真认不出自己的亲儿子?”

白柏溪一步一步走向真太子,一向从容稳重的他,不可思议地呢喃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是母后,她没有理由这样做。”

“如果我今天指认你是真正的储君,那么那位在越州镇守的大将军,会把你想收买他与你一同谋逆的事捅出来,接下来还会有你纵容官员贪污盐税的事,还有你参与私制钱币的事……也会有人带着证据到皇上跟前揭发检举,到时候皇后娘娘为了保全自己,皇上也会为了皇家颜面对外说,你才是那个假太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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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胡说!”

太子怒气冲冲地打断了柏溪的话。

白柏溪道:“我连你私造钱币的数额与地点都知道,怎么可能会胡说?”

说罢,白柏溪在他案前的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,最后用案上的朱砂在地图中的一处地点画了个圈……

太子见后,脸色瞬间惨白……

一阵思索后,他猜想已经瞒不住白柏溪了,便说道:“你姐姐确实留下过一封书信,但并不是遗书。之前那封遗书是我不想你追查到颜儿身上,故意伪造的……”

白柏溪指着太子,面露怒色:“你那时候就知道凶手是谁了,还反过来伪造遗书掩盖洪玉颜的罪行?”

“我那时候只是猜测,并没有得到证实,可光是猜测,心中便已惊喜万分……”

白柏溪震怒:“惊喜?发妻亡故,你居然惊喜?”

“不是的!”

太子笑着摇摇头,解释道:“颜儿本来是喜欢三哥的,从小围着三哥转,后来三哥死了,我当上了太子,颜儿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好……当我知道她花心思想当我太子妃的时候,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……”

“住嘴吧!”

白柏溪不想他再说下去,这些话如果被姐姐听到了会有多伤心……

“洪玉颜她不是真的喜欢你,她只是想当太子妃!她从前围着三殿下是因为三殿下比你有前途……”

“无所谓,她想嫁给我,就证明她心里有我……”

白柏溪觉得他也许早就已经疯了,不想再理会他,问:“我姐姐那封信你看过了吧,信里写了什么?”

“我看了,信我还留着,想得到这封信就不能让母后得逞!不然我死了,你就永远看不到这封信!”

白柏溪早知道他会这么说,便答应了。

到了子时,白柏溪准备好了做法的东西,让人请出两位太子,站在她随便画的“阵法”中间。

皇后屏退了所有人,只留了宫人和侍卫……

她刚要开始,皇上便坐着轮椅从殿内被太监推了出来,皇后见了,脸色甚是疑惑:“皇上,您龙体未愈,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
坐在轮椅上的皇上,虽面色苍白,但那双眼睛清晰明亮。

“无妨。”

皇上虽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,却无人敢再异议。

就在这时,苏沉提着一个嬷嬷从外面冲了进来,侍卫们立即将二人团团围住!

“住手!”皇后娘娘命令道。

“皇上,这是臣妾身边的赵嬷嬷。”

皇后认出苏沉是白柏溪的贴身侍卫,转身问向她:“赵姑娘,你这是何意?”

苏沉一下子把赵嬷嬷按跪在地上,赵嬷嬷想挣扎,却怎么也挣不开……

白柏溪跪了下来,“禀皇上,赵嬷嬷知道真相,接下来的事,就让赵嬷嬷说吧。”

在场的人无不吃惊,包括真太子,不过他倒很淡定,他认定白柏溪会帮自己!

赵嬷嬷颤颤巍巍地说:“皇上,老奴是皇后娘娘从母家带来的贴身婢女,有些事,老奴是不想说的,可今日又冒出个假太子,自老奴入宫以来,皇上对老奴一家诸多恩典,老奴不能让皇室出现旁人的血脉呀……”

“你住口……”皇后娘娘怒斥道,眼神犀利让人不敢直视。

皇上立即打断皇后的话,道:“急什么,先让她说下去!”

“皇上,皇后娘娘当初生四皇子的时候,因为大皇子已经夭折,贵妃娘娘又刚生了三皇子,为了巩固地位,所以就提前在外面买了一名男婴,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给送了出去,替换了……”

刚刚还一脸惊慌的皇后娘娘,此刻反倒恢复了往日的从容,冷笑一声,淡定地问道:“赵若霖,这就是你的方法?自己辩不出来真假储君,就施邪术让本宫的嬷嬷胡言乱语,栽赃陷害?你好大的胆子!”

皇上并未理会,让赵嬷嬷继续说下去。赵嬷嬷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一供了出来,最关键的是,太子是双生子,当初宫外的农妇生了两个男孩,农妇的丈夫,听说有人要买孩子,便对农妇隐瞒了双生子的事,将其中一个孩子卖了出去。没想到二十几年后,太子的人在民间寻找替身,误打误撞下找到了另一个双生子,还以为天底下真有长的如此像太子的庶人存在,便把他接进了东宫让他做太子替身,殊不知宫里的太子也是假的……

“口说无凭,你有什么证据?”皇后娘娘问。

白柏溪说:“我找到了流落在民间的真公主,我这里有她出生时戴着的项圈,上面刻着的却是皇后娘娘您的生辰和乳名……”

说着,白柏溪便从袖中掏出了这枚金项圈。

项圈呈到了皇上面前,皇上仔细查看着,“朕记得你说过你儿时的项圈在你生了珹毅后丢了,可这枚项圈确实与你小时候戴的的一模一样啊……”

“皇上,伪造一个金项圈又不是难事,就凭这么个东西,能证明什么?”

这时,从院墙上飞下来两个人影,两人刚一落地,便被侍卫们团团围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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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,是我!”

此人便是苏沉的师父,玄机真人!

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,钳制着一名女子,那女子面色焦虑,却一动不动,已然是被人点了定身穴。

苏沉师父道:“皇上,是我,九八五!”

“是你?”

皇上短暂的愣了一下,便立即叫侍卫们退了下去。

苏沉师父把身边的女子朝皇上面前一丢,那女子一个没站稳,跪在了地上。

“九八五,你还活着……”皇上说这话,显然是认识苏沉师父的,可暗卫一直都是不露面的,尤其是先皇的暗卫,皇上是怎么认识的呢?

苏沉师父嬉笑着说:“我还有没完成的任务,怎么能舍得死?”

在一旁的皇后,预感不妙,想要偷偷退出去,却被苏沉拦住去路,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坐下。

白柏溪上前一步,道:“禀皇上,此人便是您的亲生女儿,现已是赵大人的儿媳沈氏……”

“胡说!”“放肆!”

两个太子几乎同时开口呵斥。

平日里无论多大的风浪,皇后娘娘都从容不迫、波澜不惊,始终保持高高在上、不容冒犯的姿态。此刻她却紧紧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沈氏,神色复杂……

早就听闻赵大人的儿媳是沈家养女,当初王城内所有达官贵族都觉得沈家养女配不上赵家嫡长子,没想到这养女,竟然是皇后自己的亲女儿!这么说,赵家早就知道沈氏真正的身份了,所以才不顾一切娶回家,为的就是今天?

赵云澜,赵贵妃,竟然藏了这么多年,你好计谋啊?

见皇后盯着沈氏不语,皇上开口说道:“九八五是先皇的暗卫,当初在朕未登基前,被派来暗中护卫过朕……”

“不可能,本宫那时明明派人把府中暗卫全部杀掉……”还没说完,皇后娘娘突然惊觉此话自露了马脚……

“母后!”身穿橙色银线长袍的太子看向皇后娘娘,示意她别再开口。

皇上从椅子上站起身,缓缓走向皇后娘娘……

看着步伐稳健的皇上,皇后恍然大悟:“陛下,你……你重病是装的?”

“应该说朕中毒是装的!”

“你都知道了?”皇后顿时像泄了气一般,瘫坐在凤椅上。

“来人!穿橙色长袍的太子是假的,押下去立即斩首!”

白柏溪没想到皇上会把真太子当假的杀掉。

春来还绕玉帘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