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打探消息(1 / 1)

2897 字 16小时前

琉璃心中微动,原来这叫“蕴星瓶”,难怪阿狸和自己的玉佩都有所感应。

她面色不变,淡然道。

“阿狸是有些特殊,对星辰之力的物事比较敏感。”

“林道友这玉瓶,颇为别致。”

林枫笑了笑,并不深究。

“小玩意儿罢了,道友若感兴趣,日后得了合适的星属性材料,或可借此瓶温养一二。我先告辞,还需回去准备些丹药,三日后路途凶险,有备无患。”

“再会。”两人拱手作别。

琉璃转身,向着“听风小筑”的方向走去。

街道上依旧人流如织,不少通过或未通过筛选的修士行色匆匆。

夕阳的余晖给星煞城巍峨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。

阿狸安静地蹲在她肩头。

忽然,它耳朵轻轻一动,琉璃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,死死盯向街道斜对面一条悬挂着“陈记杂货”褪色招牌的幽深小巷巷口。

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、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呜。

琉璃脚步未停,仿佛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。

就在那巷口阴影即将被夕阳余晖吞没的刹那,她眼角的余光,清晰地捕捉到两道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灰色短袍、低头缩肩的身影,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,迅速一闪,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
虽然只是一瞥,但那熟悉的、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晦涩气息,深深印入琉璃的眼帘。

血煞宗!

他们果然还在,而且似乎……在盯着从丹霞阁出来的人?

琉璃面色平静如常,步伐节奏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只是路过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巷口。

唯有抚过袖中“陨星”匕首冰冷鞘身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些。

看来,这三日的准备,以及前路,都需更加谨慎了。

……

乙字七号房的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走廊隐约的喧嚣。

琉璃背靠门板,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
并非疲惫,而是一种高度紧绷后的短暂松弛。

她指尖灵光一闪,房间自带的简易隔音防护禁制便被激活,一层微不可察的光膜笼罩了墙壁和门窗。

她没有立刻调息,而是在屋内唯一的木桌前坐下。

油灯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微微晃动。

阿狸从她肩头轻盈跃下,蹲在桌角,琉璃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她。

今日秘境之行,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快速闪过。

林枫的沉着应对,丹药的层出不穷,最后联手对敌的默契,以及那双清澈诚恳的眼睛和以心魔立下的誓言……

此人目前看来,确是值得合作的盟友。

然,修行界人心叵测,巨大的利益面前,誓言有时亦如薄纸。

她可以信他七分,但需留三分余地,时刻保持警惕。

至于那揽月山庄的楚云逸,以及地头蛇王枭,不过是跳梁小丑,麻烦虽有,却非心腹之患。

眼下,真正让她心头沉甸甸、如同悬着一柄无形利刃的,是另一道阴影。

她从储物戒指中,依次取出几样东西,轻轻放在粗糙的木桌上。

五块鸽卵大小、散发着朦胧星辉的“星光石”一字排开。

一枚边缘破损、带着暗红污迹、刻有模糊“煞”字的玄铁令牌。

以及,那枚温润光洁、纹路神秘的古朴玉佩,和得自水云集、与之同源却黯淡无光的残破部件。

四样物品,在灯光下静默无声。

琉璃的目光逐一扫过,最后落在玉佩和令牌之上。

阿狸凑近,小巧的鼻子在令牌上嗅了嗅,立刻嫌恶地打了个喷嚏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,用爪子将那令牌推远了些。

随即,它又凑到玉佩旁,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,琉璃色的眼眸中流露出舒适的光芒。

“你也感觉到了,是吗?”

琉璃低语,手指抚过玉佩光滑的表面,温润的触感直透心脾。

又将残件拿起,与玉佩并列,试图寻找某种共鸣,但除了那股极其微弱的、源自同类的古老气息,并无更多反应。

“血煞宗……”

她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两次现身,绝非偶然。丹霞阁招募,古修洞府,星辰之力……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?”

“阿狸对他们的气息如此敏感,是因为同源功法的相互吸引,还是因为……我身上,有他们想要的东西?”

她看向星光石,又看向玉佩。

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心底盘旋,却难以抓住实质。

不能再被动等待了。

坐在这里空想,得不到任何答案。

她需要信息,关于血煞宗,关于他们在星煞城的触角,关于他们近期的动向。

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。

琉璃不再犹豫。

她起身,走到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旁。

里面是她备用的几套衣物。

她挑出一套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褐色粗布衣裙换上,将一头青丝用灰扑扑的旧布巾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
又从另一个小瓶里倒出些暗黄色的粘稠药汁,均匀涂抹在脸上、脖颈、手背所有可能露出的皮肤上,并用特殊手法轻微调整了面部几处肌肉的走向。

不过片刻,镜中已是一个肤色暗黄粗糙、容貌平平、眼角带着风霜痕迹、修为仅在炼气后期的中年妇人。

“阿狸,你留在这里,守着房间,警惕些。”

琉璃蹲下身,摸了摸阿狸的小脑袋,轻声叮嘱,“若有异常,立刻通过心神联系我。”

阿狸有些不安地蹭了蹭她的手心,琉璃色的眼眸中满是不情愿,但还是听话地“呜”了一声,跳到床上,蜷缩起来,耳朵却警惕地竖着。

琉璃再次检查了自身装束和气息,确认毫无破绽,这才悄然推开房门。

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低阶女修,低着头,步履略显蹒跚地融入客栈外渐浓的夜色和嘈杂的人流中。

她没有去主干道那些气派辉煌的酒楼,而是拐进了城西错综复杂、灯火昏暗的巷弄。

这里鱼龙混杂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、廉价食物、汗臭和不明香料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
低矮的房屋歪歪扭扭,昏暗的灯光从糊着油纸的窗户里透出,将晃动的人影投射在肮脏的泥地上。

“快嘴茶馆”的招牌歪斜地挂在一栋两层木楼的门口,门帘油腻发黑。

掀帘进去,喧嚣的音浪和呛人的旱烟味、汗味、劣质茶水味混杂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
大堂里挤挤挨挨坐满了人,多是衣着寒酸、神色或麻木或精明的低阶散修、落魄武者、跑腿的伙计,吵吵嚷嚷,唾沫横飞。

琉璃低着头,寻了个靠近墙角、光线最暗的空位坐下。

跑堂的伙计懒洋洋地送来一壶最便宜的、茶梗比茶叶还多的粗茶。

她丢过去两块下品灵石,便不再理会。

她垂着眼,仿佛在发呆,耳朵却像最灵敏的漏斗,过滤着周围所有的声音。

赌徒的咒骂,商贩的吹嘘,落魄修士的抱怨,男女的调笑……信息庞杂而琐碎。

“……晦气!老子押了三个灵石赌‘黑风队’能赢,结果全赔进去了!”

“听说了吗?南城老刘家铺子,昨晚上被撬了,丢了几块品质不错的‘火铜矿’,怀疑是内鬼……”

“鬼市最近邪性,有几批货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劲儿,价格倒是低,可没人敢随便接,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

“鬼市”、“阴冷”——琉璃心头微动。

就在这时,邻桌两个带着酒意、穿着破旧皮甲的汉子嗓门大了些。

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灌了口烈酒,骂骂咧咧。

“他娘的,这星煞城越来越不是人待的地儿了!前几天老子在城西那片废墟想摸点零碎,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,凉飕飕的,吓得老子东西都没摸就跑了!”

另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。

“你也感觉到了?我听说啊,不止城西,鬼市那边最近有几批来路不明的新货,都带着股子血腥阴煞气,价格压得极低,可稍微有点眼力的,谁敢碰?”

“都猜是血煞宗那帮杀神在销赃!”

“血煞宗?”络腮胡脸色一变,酒意似乎都醒了三分,声音也压低了:“那帮瘟神……不是说他们主要在西北活动吗?怎么跑到东域来了?还这么嚣张?”

“谁知道呢,反正最近不太平。三个月前黑风峡那事,记得不?一队八个人,全死了,干得跟腊肉似的,现场那血煞气,隔老远都能闻到!城主府查来查去,屁都没放一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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