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北齐的糟心事(1 / 1)

天幕清光流转,映出一段沉凝文字:

北魏末年,权臣尔朱荣覆灭,高欢趁势崛起,入掌朝纲,欲控四方。宇文泰不甘受其节制,决意西行自立。未几,宇文泰上司贺拔岳为高欢间接构害,宇文泰遂收其众,雄踞关陇。旋立元宝炬为帝,国号仍曰魏,史称西魏。高欢亦别立元善见为帝,是为东魏。自此,北魏裂为东西二朝,高欢与宇文泰,由同僚而成死敌,战端遂启。

其后十载,两雄之间大战五场:小关、沙苑、河桥、邙山、玉璧。双方互有胜负,鏖兵不休。然高欢终困于玉璧坚城之下,智穷力竭,撤军后郁郁而终。其子高洋代东魏建北齐,然一代不如一代,终为北周所吞。宇文泰则奠定北周基业,日后隋唐一统,实承其绪。

文字简扼,却勾勒出一幅双雄并起、东西对峙、命运殊途的壮阔画卷。万朝观者,一时寂然,继而议论如沸。

**秦,咸阳宫。**

始皇嬴政阅览天幕,目光在“分裂为东西二朝”、“大战五场”、“一代不如一代”等处久久停留。他面色沉凝,声音幽冷:“高欢与宇文泰,皆一时人杰,然生于乱世,不能混一宇内,终使华夏裂为东西,兵连祸结十载,殊为可惜。更可叹者,高欢之后,其子其孙,竟‘一代不如一代’,坐失父祖基业,终至覆灭。此非天命,实人谋不臧。”

廷尉李斯出言:“陛下圣鉴。观此段历史,可得三大教训。其一,中央失柄则天下分裂。北魏末年,君弱臣强,尔朱荣、高欢、宇文泰辈迭起,皇权衰微,遂至分崩。其二,创业易,守成难。高欢百战艰难,奠定东魏北齐之基,然子孙不能守,自毁长城,足为后来者戒。其三,用人关乎兴亡。宇文泰能收贺拔岳旧部,善用苏绰、卢辩等汉士大夫,行府兵制,故能立国;高欢虽亦善用人,然身后事安排不周,致诸子相残,国力内耗。”

将军王翦道:“陛下,臣观此战史,尤重军事地理。宇文泰据关陇,居高临下,形胜之地;高欢拥河北山东,富庶之区。双方五战,各有得失。玉璧之役,高欢以倾国之师攻坚城不下,遂丧锐气。此役足证‘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’。守城者韦孝宽用命,攻城者高欢志骄,胜负之数,固已预定。为将者,当知攻坚之难,不可恃众而骄。秦并天下,亦先固关陇根本,而后东向以争,其理一也。”

嬴政微微颔首:“王翦之言,深得用兵之要。高欢玉璧之败,非战之罪,实战略之失。宇文泰能守险待敌,其智略可见。然二人终其生未能统一,后嗣又不振,致使天下分裂数十年,生民涂炭,此乃乱世常态。朕废封建,立郡县,收天下兵,铸以为金人,正欲杜绝此类割据分裂之祸。传谕太子及诸公子:仔细研读这段东西魏史,深究其分裂之由、兴亡之故,知创业维艰,守成不易,尤需严于择嗣,勤于治国,勿使‘一代不如一代’之讥,落于大秦后世子孙身上。”

**汉,高祖朝,长安未央宫前殿。**

刘邦看着天幕上高欢与宇文泰你来我往、大战五场的故事,咂了咂嘴:“嘿,这两个家伙,打了十年,谁也吃不掉谁,最后老高家一代不如一代,被人吞了。有意思!咱当年跟项羽也是死磕,但咱磕赢了。”

萧何肃然道:“陛下,此事足见一统之难与分裂之祸。高欢、宇文泰皆当世豪杰,然并起于乱世,各据一方,终其世未能统一,其子孙又或昏庸,或相残,致使山河破碎,生灵涂炭,延续数十载。此正是秦废封建、行郡县,陛下惩秦孤立而封建同姓时,所当深虑者。封建诸侯,当有制衡,使中央常强;中央用人,当择贤能,使国本永固。否则,强藩如高欢者,可制朝权;弱主如东魏西魏之君者,徒拥虚名。此皆制度之失。”

张良缓声道:“子房观之,高欢与宇文泰,可谓一时瑜亮。高欢起于六镇,能驾驭鲜卑勋贵,又得汉族士大夫之助,其才略足称。宇文泰后起,然能收关陇豪杰之心,创立府兵,其格局似更大。二人五战,互有胜负,正是才力相当之证。然成败之分,往往不在战场,而在庙堂。宇文泰身后有苏绰辈定制度,用汉法,故其国能长治久安;高欢身后,诸子猜忌,大臣离心,虽有斛律金、段韶等名将,终难挽颓势。此可见,人才之盛衰,制度之优劣,实系国家命脉。”

陈平笑道:“留侯所论精辟。那‘一代不如一代’之讥,最是诛心。创业之主,无不惕厉自省,深知得国之难;子孙生于深宫之中,长于妇人之手,不知稼穑之苦,不晓兵戈之险,骄奢淫逸,自然‘一代不如一代’。我朝立国未久,陛下当以此为鉴,教育太子及诸王,务必使知民间疾苦,习兵政吏事,方可保江山永固。至于东西魏分裂之祸,根源还在中央失驭。若朝廷始终强干弱枝,地方虽有强臣,亦难成割据之势。”

刘邦挠头:“你们说得在理。这高欢也是个能人,可惜儿子不争气。咱得好好教太子,不能让他长在深宫啥也不知道。萧何,你把选拔辅佐太子的师傅再仔细些,要找那些既懂治国又能教人的。另外,这故事里韦孝宽守玉璧,以少抗多,是个好样板,传给周勃、灌婴他们看看,守城之道要常讲常练。”

**三国,魏,曹操所在。**

曹操阅览天幕,目光幽深。高欢与宇文泰的并立,令他想起自己与刘备、孙权。他缓缓道:“东西魏之裂,犹汉末之分。高欢、宇文泰,皆非常人。其五战相持,胜负互见,正是英雄相搏,棋逢对手。然终高欢之世,未能西进关中,统一北方,可见宇文泰之坚韧。”

程昱道:“丞相,观此史,有数点可参。其一,贺拔岳死而宇文泰继,此乃乱世中才俊出头之常例。然宇文泰能迅速收拢人心,稳定关陇,其才可知。其二,玉璧之战,高欢以数十万众攻坚城,韦孝宽以数千人守之,竟不能下。此战足证城池之固、士气之要。为将者,当知攻坚之难,亦须善用守城之术。其三,北齐‘一代不如一代’,咎在其君昏聩,杀戮宗室功臣,自毁长城。丞相平定北方,亦需留意身后之事,选贤而立,勿使基业毁于不肖子孙。”

贾诩道:“宇文泰府兵之制,融鲜卑部落制与汉族传统,收豪杰为将帅,以诸将分统其兵,实为后世兵制之典范。其能立国关中,抗衡东魏,此制功不可没。丞相用兵,亦需讲究制度之建设,使将卒相知,赏罚有序,方可持久。高欢用人虽广,然其死后续嗣问题丛生,皆因生前安排不周,宠子过度,嫡庶相争。此诚为治家治国者之大忌。”

曹操喟然长叹:“二君之言,皆切中要害。宇文泰得人得法,故能立基;高欢虽强,身后萧条,殊为可叹。吾今定鼎北方,亦当以此为鉴,既要善用谋臣猛将,更要谋划长远,使子孙能守成继业。传令诸子及近臣,细读此段历史,思其得失。另,命荀彧、崔琰等,择历代兴亡故事,编为教材,令诸子朝夕诵读,知创业之艰,守成之难。”

**唐,贞观年间,太极殿。**

李世民与群臣观天幕,神色复杂。他自身便经历过隋末群雄并起的年代,对高欢、宇文泰的处境有切身体会。

房玄龄道:“陛下,东西魏对峙,实为南北朝后期之关键。高欢、宇文泰,皆当世枭雄,各因机缘崛起,割据一方。其五战,沙苑之战宇文泰以寡击众,河桥、邙山之战双方反复拉锯,玉璧之战高欢顿兵挫锐。此段历史,波澜壮阔,亦惊心动魄。最终宇文泰所创北周灭北齐,为隋唐一统奠基。可见天意终归关陇。”

杜如晦补充:“高欢之败,败在玉璧,更败在身后。其诸子高澄、高洋、高演、高湛,虽非尽庸才,然相互猜忌,骨肉相残,国力大损。宇文泰则能团结关陇集团,用苏绰行《六条诏书》,改革官制,颁行均田,府兵制日益完善。其子宇文觉虽幼,然有宇文护辅政(虽有擅权之嫌),基业未坠。此所谓‘得人者昌,失人者亡’,非独指得贤臣,亦指得继承之良法。”

魏征肃然道:“陛下,臣以为此段历史最堪玩味者,在于高欢与宇文泰对待汉人士族之态度。高欢虽亦用汉人,然其核心始终是鲜卑勋贵,胡汉矛盾未消。宇文泰则有意调和,赐汉将有功者以鲜卑姓,纳入府兵系统,又重用苏绰等推行汉化改革,胡汉渐融为一体。此即‘关中本位政策’之滥觞。我朝承隋制,融合胡汉,开放包容,方有今日之盛。观东西魏之分合,可知民族融合、文化认同,实为国家长治久安之基。”

李靖道:“陛下,臣从军事角度观之。东西魏五战,战法多变,攻守兼备。宇文泰沙苑之胜,以伏兵制胜,乃用奇之典范;高欢邙山之胜,以铁骑冲阵,乃用正之威力。玉璧之战,则尽显攻坚之难。韦孝宽守城之术,以土台制高,以火攻地道,以毒药守备,凡此种种,皆为后世城防之宝鉴。我朝《卫公兵法》中,当吸收此战之经验,使将士知守城攻城之要。至于宇文泰府兵之制,融兵于农,将领分统,实为后世兵制之良规。”

李世民颔首叹道:“诸卿所论,深中肯綮。高欢、宇文泰皆一世之雄,然成败得失,岂仅在战场?制度、人才、民族、继承,四者缺一不可。高欢玉璧之败,乃军事之挫,然其子孙之祸,实政治之失。宇文泰能开创基业,亦因政治之明。朕常思,创业不易,守成更难。我大唐当以此为鉴,修明制度,培养人才,融合各族,慎重嗣君,方可永保太平。传旨史馆:将东西魏史详加编纂,着重分析其制度得失、人才盛衰、民族政策、继承问题,以资借鉴。另,命兵部将韦孝宽守城法、宇文泰府兵制,择其要者,纳入将帅培训课程。”

**宋,太祖朝,崇政殿。**

赵匡胤观天幕,神色沉凝。他亲自经历过五代乱世,对军阀混战、朝代更迭有刻骨铭心的体会。

赵普道:“陛下,此段历史,正是五代乱世之先声。高欢、宇文泰各拥强兵,视天子如傀儡,东西分裂,征战不休。此皆唐末藩镇割据之遗毒,而五代十国愈演愈烈。我朝立国,首重收兵权,强干弱枝,正是要杜绝此类强臣震主、山河破碎之祸。高欢虽有才,然不能混一天下,反使分裂成定局,其过莫大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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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守信道:“陛下,末将看这高欢,打仗确实有一套,沙苑虽败,邙山能赢。可他不该把劲儿都用在打宇文泰上,反倒忘了身后事。他儿子一个不如一个,互相残杀,再大的家业也得败光。咱们大宋,禁军要牢牢握在手里,皇位继承也得早早定下规矩,不能让几个儿子争来争去。这比打赢几场仗重要多了。”

王审琦道:“宇文泰那边,倒是会笼络人心。用苏绰这些人搞改革,让鲜卑人和汉人能一起打仗,这本事不小。我朝对待文臣武将,也得讲究个平衡,让大家心往一处想,劲儿往一处使,不能让人有贰心。韦孝宽守玉璧,几千人打几十万人,靠的是啥?靠的是上下一心,粮草充足,城池坚固。咱们守城,也得学这个。”

赵匡胤沉声道:“你们说得都对。高欢、宇文泰,都是人杰,但谁也没能一统天下。为啥?因为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地盘,自己的权势,把天下百姓放在哪儿?我大宋要的是天下一统,是让百姓过安生日子。所以朕杯酒释兵权,不杀功臣,但也要让他们明白,天下是朕的,也是百姓的。赵普,把这段历史仔细研究,写个奏疏,讲讲强臣之害、分裂之祸、守成之道。发给中书门下和枢密院,让大家都看看。至于继承人的事,朕心里有数,你们也要辅佐好太子,不能让他长在深宫啥都不懂。”

**宋,南渡之后,临安行在。**

赵构与秦桧、张俊等臣子观天幕,心境复杂。南北分裂的现实,让他们对高欢与宇文泰的对峙,有了别样的感受。

秦桧慢条斯理道:“陛下,东西魏之对峙,犹如我朝与金源之并立。高欢、宇文泰皆一时雄主,征战十载而终不能并吞对方,可见南北平衡之势,非轻易可破。高欢虽强,亦困于玉璧,撤军而还。我朝当以此为鉴,和议既定,便当养民息兵,不可轻启战端。”

张俊则道:“秦相之言,臣不敢苟同。高欢不能一统,是其力有未逮,非不欲也。宇文泰能坚守关陇,终为隋唐统一奠基。我朝偏安江南,若不图恢复,坐视中原沦陷,何以对列祖列宗?韦孝宽以数千人守玉璧,挫败数十万大军,正说明只要将士用命,城池坚固,未尝不能以弱胜强。”

赵构沉吟道:“二卿之言,各有道理。然东西魏对峙,最终是宇文泰一系吞并高欢一系。这其中,制度、人才、继承,皆有可思之处。宇文泰能用苏绰,行汉法,立府兵,故能持久。我朝南渡以来,亦需整顿军政,培养人才,方可徐图恢复。至于高欢子孙‘一代不如一代’,更是警醒。传旨,命有司将此段历史编入《资治通鉴纲目》讲义,进呈御览,朕当与学士们详加讨论。”

**明,洪武朝,南京奉天殿。**

朱元璋盯着天幕,目光阴沉。他出身布衣,最恨的就是权臣跋扈、军阀混战、山河破碎。

“高欢、宇文泰,都是乱臣贼子!”朱元璋一拍御案,怒声道,“北魏天子还在,他们却各立一个皇帝,把国家生生掰成两半,打来打去,死的可都是老百姓!这样的臣子,咱大明绝不能有!谁敢学他们,咱灭他九族!”

李善长忙道:“陛下息怒。高欢、宇文泰生于末世,主弱臣强,非其人之过,实制度之弊。我朝立国,陛下乾纲独断,军政大权尽归朝廷,府县各有职守,绝无再出此类强藩之理。然此段历史,亦足为鉴戒:其一,中央必须强,强则地方不敢有二心;其二,嗣君必须贤,贤则权臣不能乘隙;其三,宗室必须约束,束则不至内乱。”

刘基(伯温)道:“陛下,臣观此史,尤重宇文泰‘关中本位政策’。其用苏绰改革,调和胡汉,创府兵,立制度,使关陇集团成为统一北方之基础。我朝定鼎,亦当有‘南京本位’之策,使天下英才汇聚京师,制度划一,政令畅通。至于高欢子孙‘一代不如一代’,正见守成之难。我朝宗室教育,必须从严,使知稼穑之艰,习政事之要,不可养于深宫,不知民间疾苦。”

朱元璋怒气稍平,但仍严厉道:“伯温说得对。咱立下《祖训》,就是要让子孙后代知道咋当皇帝,咋治天下。高欢那帮子孙,就是没受过苦,不懂事,才败了家业。传旨给礼部、宗人府:宗室子弟,年满十岁,必须出阁读书,习经史,讲武事,还要定期出京,看看各地百姓咋过活的。谁敢娇养,咱拿他是问!另外,这段东西魏历史,让翰林院写成白话,发给各地儒学教官,让秀才们都明白,国家分裂是啥后果,权臣当道是啥下场。谁敢暗地里学高欢宇文泰,大明律法饶不了他!”

**清,康熙朝,乾清宫。**

玄烨与皇子、大臣观天幕。玄烨道:“东西魏对峙,乃南北朝后期关键。高欢、宇文泰,皆一代英杰,然五战而胜负难分,终其世不能一统。其成败得失,颇有可议。胤礽、胤禛,尔等有何见解?”

皇子胤礽(太子)道:“皇阿玛,儿臣以为,高欢与宇文泰之对峙,核心在于‘势’与‘地’。高欢据山东、河北,兵多地广,粮草充足,此为‘势’强。宇文泰据关陇,山河险固,进可攻退可守,此为‘地’利。双方各有优势,故五战而相持。玉璧之战,高欢攻险,宇文泰守固,攻守之势异也。高欢虽败,非其才略不足,实天时地利不佑。然高欢身后,子孙相残,自毁长城,此其‘人谋’不臧。宇文泰能用苏绰改制,调和胡汉,固本培元,故能泽及后世。可见,创业之主,既要能争战,更要能建制,尤其要解决好身后之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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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子胤禛(雍正)沉稳道:“太子哥哥剖析透彻。儿臣更留意‘一代不如一代’之语。此非独高齐之弊,实历代王朝普遍现象。其因何在?创业之主,来自民间,历尽艰辛,深知得国之不易。嗣君生于深宫,长于富贵,不识民生,不晓战阵,又无严师良辅,自然骄奢懈怠。加以宗室猜忌,权臣倾轧,鲜有不衰者。我朝当以此为鉴,对皇子的教育,必从严从实,不仅要习经史,更要知稼穑、懂兵法、明吏治。凡出猎、巡幸,皆可令随行,亲历民间疾苦,战阵风险,方能有为。”

大学士张英道:“两位皇子殿下所言极是。从史笔看,东西魏五战,沙苑、河桥、邙山、玉璧,皆有详细记载,其中胜负关键,可资军事研究。宇文泰府兵制,更是影响深远,隋唐因之。我朝八旗制度,与府兵制有相通处,皆以兵农合一,将帅分统。如何保持其战斗力,防止腐化,正是当务之急。高欢子孙之败,可作反面教材。”

玄烨颔首:“高欢与宇文泰,皆非常人。然历史无情,胜者为王败者寇。宇文泰一系终统北方,为隋唐奠基;高欢一系,虽雄一时,终成过眼云烟。此中消息,正在‘制度’二字。有制度,则人才辈出,国力日强;无制度,则人亡政息,子孙难守。传旨:命翰林院将东西魏史详细编撰,附入《御批通鉴辑览》,着重剖析府兵制、《六条诏书》等制度之得失。另,命宗人府、上书房,以此为例,严定皇子教育章程,务使天家子弟,知创业之艰,守成之难。”

**清,乾隆朝,武英殿。**

弘历与纪昀、刘墉、阿桂等观天幕。弘历道:“高欢与宇文泰,两雄相争,十年五战,终高欢之世不能越关陇一步。其子孙又昏庸相残,终为北周所灭。纪昀,你博通文史,对此有何评论?”

纪昀躬身:“皇上,高欢、宇文泰皆当时之杰。高欢起于六镇,驭众有方,用人之能,不在宇文泰之下。然其战略失误,在于屡攻坚城(玉璧),耗费国力,卒无成功。宇文泰用苏绰,立制度,行《六条诏书》,固根本而后图进取,方略更为稳健。至其身后,北周能灭北齐,实赖此制度优势。而北齐‘一代不如一代’,亦因制度不立,人亡政息。我朝制度完备,皇上英明,自能垂范久远。然历代兴亡之迹,不可不深察。”

刘墉道:“臣读此史,尤重玉璧之战。高欢以数十万众,攻韦孝宽数千人守之小城,竟不能拔。此战足证守城之法精妙。韦孝宽以土台制高,以火攻地道,多备弓弩,坚守待援,虽无援亦能自固。后世守城,当以此为典范。宇文泰能用韦孝宽,亦见其知人之明。”

阿桂道:“从用兵角度,高欢屡败屡战,其坚韧足称。然玉璧之败,非战之罪,实战略选择之误。攻坚城当用长围之法,断其粮道,待其自溃。高欢急于求成,强攻不下,士气已挫。此教训,后世统兵者当切记。至于宇文泰,能立府兵,以鲜卑部落制结合汉族农耕,使兵有恒产,将有恒兵,实为兵制一大革新。我朝八旗制度,亦有此意,当使旗人各安其业,习武不忘本。”

弘历道:“诸卿所论,皆有见地。高欢与宇文泰之争,实为南北朝历史转折点。玉璧一役,不仅挫败高欢锐气,更使东魏北齐从此战略被动,终至灭亡。后人观史,当明此中关键。我朝承平日久,然武备不可废,制度不可弛。传旨:将东西魏史及玉璧之战详加考订,编入《御批通鉴辑览》,并附赞论,以垂久远。另,命国子监、八旗官学,以此为例,讲授历代战史,使学子知攻守之要,制度之重。”

天幕清光,在万朝或感慨、或分析、或警戒、或引用的纷繁议论中,渐渐淡去。高欢与宇文泰,这两位南北朝后期的风云人物,连同他们之间五次惨烈的大战,以及“一代不如一代”的叹息,都已化为文字,沉入历史长河。

然而,这段双雄并峙、东西分裂的历史,如同一面镜子,照出了乱世中英雄的荣光与无奈,也照出了制度与人才对于王朝兴衰的关键作用。秦朝强调集权以防分裂;汉初警示创业与守成之难;曹操联系自身处境思谋略;唐代系统总结制度、民族、继承之道;宋代从中汲取强干弱枝、稳定继承的教训;明代严厉批判权臣割据,强调宗室教育;清代则将其作为制度建设和皇子教育的镜鉴。

天幕的呈现,让这些早已逝去的英雄与战事,再次鲜活起来,成为各朝君臣讨论治道、思辨兴亡的生动教材。史官们照例在起居注中添上一笔:“某日,天幕现东西魏高欢宇文泰事,上观之,与群臣议历代兴亡之由。”而关于英雄与时势、战争与制度、创业与守成的永恒话题,也随着这段历史的跨时空回响,在万朝的天空下,继续回荡。

天幕: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