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一日,朱厚照精神大好。
刚吃过早饭,他便让人传了郑善夫来偏院。
郑善夫接到传召,不敢耽搁,快步赶来。
他躬身行礼:“臣郑善夫,叩见陛下。”
朱厚照摆了摆手,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:“起来吧,今日你便正式到任,接管良乡县衙的所有政务。”
“臣遵旨!” 郑善夫躬身应下,神色恭敬而坚定。
朱厚照点点头,转头对身旁的张永吩咐道:“张永,传朕的命令,从随行的京营士兵里,调拨两百人给郑大人。”
“这些人,暂时归郑大人调遣,负责良乡的治安,巡查四乡,严防乱象再起。”
张永连忙躬身领命:“奴才遵旨,这就去安排,确保两百名京营士兵即刻到岗,听候郑大人差遣。”
说完,张永便转身退了出去,着手安排调拨士兵的事宜。
郑善夫闻言,心中一暖。
他再次躬身行礼:“臣谢陛下体恤,有这两百名京营士兵相助,臣整顿良乡,定能事半功倍。”
“朕不要你事半功倍,朕要你万无一失。” 朱厚照语气严肃,目光落在郑善夫身上,满是期许。
“良乡的百姓刚经历各种剥削,又遇前知县贪腐,早已人心惶惶。”
“你接手之后,切记不可急躁,既要雷厉风行整顿吏治,也要体恤百姓疾苦。”
“追缴粮款、安抚流民、联络乡绅,每一件事都要落到实处,不可有半点敷衍,更不可鱼肉百姓。”
“若让朕得知你有半分差池,定不饶你。”
郑善夫心中一凛,连忙重重点头,语气无比坚定:“臣谨记陛下教诲,绝不敢有半点敷衍,绝不敢鱼肉百姓,定当尽心尽责,守好良乡,护好百姓。”
“臣定当把陛下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,一言一行,皆以百姓为重,以大明为重。”
朱厚照看着他,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神色。
“很好,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。”
“县衙里的卷宗、库存,你尽快熟悉,有什么不懂的,或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,只管派人快马传信给朕,朕随时都能收到。”
“另外,英国公世子张仑那边,朕已经传了口谕,让他尽快安排退伍兵赶来良乡,等那些退伍兵到岗,这两百名京营士兵便会回京营归队,不会耽误你的事。”
“臣明白,谢陛下周全!” 郑善夫再次躬身谢恩,心中对朱厚照的感激愈发深厚。
他知道,朱厚照不仅给了他五品知县的殊荣,还给了他足够的支持,这份知遇之恩,他唯有以死相报。
不多时,张永便回来了。
他躬身禀报道:“皇爷,奴才已经安排妥当,两百名京营士兵已经在县衙门口集合完毕,听候郑大人调遣。”
“好。” 朱厚照点点头,对郑善夫道,“你去吧,即刻到任,好好做事,朕在良乡再留三日,看看你的成效。”
“臣遵旨!” 郑善夫躬身领命,再次对着朱厚照行了一礼,随后转身离开了偏院,朝着县衙门口走去。
走出偏院,郑善夫便看到县衙门口整齐排列着两百名京营士兵。
他们个个身姿挺拔、精神抖擞,铠甲鲜明、刀剑锋利,一看便知是精锐之师。
看到郑善夫走来,为首的士兵连忙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朗声道:“末将参见郑大人!两百名京营士兵,已全部集结完毕,听候大人调遣!”
其余两百名士兵也一同单膝跪地,齐声高呼:“听候大人调遣!”
声音洪亮,震彻云霄,尽显京营士兵的威严。
郑善夫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。
他抬手道:“众将士请起!”
“谢大人!” 众士兵齐声应道,随后整齐起身,依旧排列整齐,身姿挺拔如松。
郑善夫看着眼前的两百名精锐,心中底气更足。
他沉声道:“诸位将士,陛下命你们归我调遣,负责良乡的治安,守护良乡百姓的安危,你们可敢应下?”
“敢!愿为陛下效力,愿听郑大人差遣,守护良乡百姓!” 众士兵齐声高呼,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好!” 郑善夫大喝一声,“从今日起,你们分为四队,一队驻守县衙,守护县衙安全,看管卷宗和库存。”
“二队巡查县城内外,严防哄抬粮价、造谣生事之人,遇到作乱者,严惩不贷。”
“三队和四队分巡四乡,安抚流民,查看粮田情况,若发现有欺压百姓、藏匿粮款之人,立刻拿下,带回县衙审问。”
“记住,你们是陛下的兵,是守护百姓的兵,不可擅作主张,不可欺压百姓,若有违者,无论是谁,一律军法处置!”
“末将谨记郑大人吩咐!” 为首的士兵躬身领命,随后便开始分派任务,两百名京营士兵迅速行动起来,有条不紊地奔赴各自的岗位。
郑善夫看着士兵们离去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斗志。
他转身走进县衙,正式接管了良乡县衙的所有政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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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手之后,郑善夫没有丝毫懈怠,立刻投入到工作之中。
他先是召集了县衙里仅剩的几名正直的小吏,仔细询问了良乡的具体情况,查看了县衙的卷宗和库存,对前知县的贪腐情况有了更详细的了解。
随后,他亲自带人查封了前知县的宅院和田产,追缴贪腐的粮款和物资。
短短一天时间,便追缴到了一批粮食和银两,足够暂时安抚一部分流民。
紧接着,他亲自登门拜访了良乡的乡绅,晓以利害,许以承诺,劝说他们出粮出物,协助官府安抚流民。
起初,还有几名乡绅拒不配合,妄图囤积粮食、哄抬粮价。
郑善夫毫不留情,直接派京营士兵查封了他们的粮仓,没收了囤积的粮食,并禀明朱厚照,请求严惩。
得知消息后,朱厚照当即传口谕,同意郑善夫的处置,将那几名拒不配合的乡绅革去功名,流放边疆。
此举震慑了所有乡绅,其余乡绅再也不敢拖延,纷纷主动出粮出物,协助郑善夫安抚流民。
接下来的三天里,郑善夫夙兴夜寐,不敢有丝毫停歇。
他亲自到流民安置点查看,安抚流民的情绪,给流民分发粮食和衣物,解决流民的温饱问题。
他整顿县衙吏治,选拔正直可靠之人补上空缺,制定严格的县衙规章制度,杜绝贪腐之事再次发生。
他派人巡查四乡,修复被破坏的粮田,安抚受灾的百姓,让百姓们能够尽快恢复生产。
他还亲自审理了几起积压的案件,严惩了一批作恶多端之人,赢得了良乡百姓的一致称赞。
这三天里,朱厚照也没有闲着,偶尔会微服出巡,查看良乡的情况。
看到郑善夫做事干练、尽心尽责,看到良乡的乱象逐渐平息,百姓们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,心中十分满意。
张永也时常会把郑善夫的所作所为禀报给朱厚照,每一次禀报,朱厚照都会露出赞许的神色。
三天时间一晃而过,郑善夫已经完全熟悉了县衙的所有政务,良乡的局面也已经基本稳定下来。
流民得到了安抚,吏治得到了整顿,乡绅也都乖乖配合官府,整个良乡,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。
这一日清晨,朱厚照召集了张永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张永,郑善夫已经完全上手了,良乡的局面也稳定了,我们今日便出发,继续前行。”
张永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旨,奴才这就去安排人手,收拾行装,随时准备出发。”
“去吧,另外,去告诉郑善夫一声,就说朕要启程了,让他不必特意来送,好好守着良乡即可。” 朱厚照吩咐道。
“奴才明白。” 张永应了一声,便转身退了出去,一边安排人手收拾行装,一边派人去通知郑善夫。
可郑善夫得知消息后,却并没有听从朱厚照的吩咐。
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政务,召集了良乡的百姓,一同前往城门口,准备恭送朱厚照远去。
当朱厚照带着随行的八百名京营士兵,走出县衙,朝着城门口走去时,远远便看到城门口挤满了百姓。
郑善夫站在百姓的最前面,神色恭敬,身后的百姓们也都神色恭敬,手中拿着简单的礼品,等着恭送他。
朱厚照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,随即又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。
张永连忙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皇爷,看来郑大人还是带着百姓来送您了。”
朱厚照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,却也有着一丝暖意:“这郑善夫,倒是有心了。”
说着,他便带着人马,继续朝着城门口走去。
走到城门口,郑善夫立刻上前一步,双膝跪地,身后的百姓们也纷纷跪下,齐声高呼:“臣(民),恭送陛下!祝陛下一路平安,圣体安康!”
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城门,尽显良乡百姓对朱厚照的感激和敬仰。
朱厚照连忙上前一步,扶起郑善夫,又对着百姓们摆了摆手,朗声道:“诸位乡亲,快快请起!”
“朕不过是做了朕该做的事,良乡能有今日的局面,多亏了郑大人的尽心尽责,多亏了诸位乡亲的配合,朕还要多谢诸位乡亲才是。”
百姓们闻言,纷纷起身,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,齐声说道:“谢陛下!陛下圣明!”
朱厚照看着郑善夫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丝叮嘱:“郑善夫,朕要启程了,良乡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切记,不可骄傲自满,不可懈怠偷懒,要一直坚守初心,体恤百姓,整顿吏治,守护好良乡的百姓,守护好大明的这片土地。”
“朕对你说过的话,你要一直记在心里,凡事以百姓为重,以大明为重,莫要辜负朕的信任,莫要辜负良乡百姓的期望。”
郑善夫躬身行礼,语气无比坚定:“臣谨记陛下教诲,陛下的每一句话,臣都会奉为圭臬,刻在心里,落实在行动上。”
“臣定当尽心尽责,守好良乡,护好百姓,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,绝不辜负良乡百姓的期望,等陛下下次再来良乡,臣定给陛下一个不一样的良乡!”
朱厚照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神色:“好,朕等着那一天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头对张永吩咐道:“张永,出发!”
“奴才遵旨!” 张永躬身应道,随后高声喊道,“出发!”
随着张永的一声令下,八百名京营士兵整齐列队,护送着朱厚照,缓缓离开了良乡县城,朝着远方走去。
郑善夫带着良乡的百姓,站在城门口,一直目送着朱厚照的身影远去,直到再也看不到踪影,才缓缓起身,转身返回县衙,继续投入到政务之中。
而朱厚照的队伍,正朝着保定的方向,一步步前行,前路未知,却也充满了坚定。
朕,朱厚照,开局大杀四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