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卫所惊见真龙颜 帅帐问计防鞑靼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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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厚照一行人快步走到开平卫治所城门下。

城墙上的守卫见状,立刻握紧手中长枪,神色警惕地俯身喝问:“来者何人?止步!此乃开平卫军防重地,非奉命不得擅入!”

守卫的声音洪亮,带着几分凌厉。

目光紧紧盯着朱厚照一行人,眼神中满是戒备。

他们常年驻守边境,戒备心极强。

见朱厚照等人衣着虽不张扬,却个个气质不凡,尤其是朱厚照,周身自带一股无形的威严,不怒自威,绝非寻常商旅或官员,不由得更加警惕起来。

朱厚照停下脚步,神色从容,没有丝毫动容。

只是微微转头,看向身旁的张仑,语气平淡地吩咐道:“张仑,你去搭话,亮明身份,不必多言。”

“臣遵旨!”

张仑躬身应道,上前一步,抬眼看向城墙上的守卫,身姿挺拔,语气沉稳,自带勋贵世家的气场,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:“吾乃英国公世子张仑,奉皇命北上巡防,前来查看开平卫军防事宜,速开城门!”

话音落下,张仑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,高高举起。

令牌之上,刻着 “英国公府” 四个大字,纹路清晰,做工精良,乃是英国公府的专属信物,辨识度极高,在军中更是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。

英国公府乃是大明顶级武将世家,世代从军,忠心耿耿,掌管京营,守护大明江山社稷。

历代英国公皆为军中柱石,深受将士们的敬重。

城墙上的守卫,看清令牌上的字迹,又听到张仑的话语,心中的戒备顿时消散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畏,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
为首的守卫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不敢有半分迟疑:“属下不知是英国公世子驾临,多有冒犯,还请世子恕罪!属下即刻便去通报守将大人,恭迎世子入城!”

说罢,为首的守卫连忙转身,快步跑下城墙,朝着卫所内部的守将府邸跑去,步伐急切,生怕耽误了大事。

其余的守卫,也纷纷收起长枪,躬身侍立在城墙之上,神色恭敬,目光敬畏地望着张仑一行人,再也不敢有半分阻拦之意。

张仑收起令牌,转身回到朱厚照身旁,躬身禀报:“陛下,属下已然亮明身份,守卫已去通报守将,想来很快便会赶来。”

朱厚照微微颔首,神色依旧从容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嗯,不必急躁,稍等片刻便是,正好也让朕看看,开平卫的守卫,戒备是否真的森严,军纪是否真的严明。”

“臣遵旨!”

张仑、沈希仪、杭雄三人齐声应道,纷纷侍立在朱厚照两侧,神色肃穆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确保圣驾安全,毕竟此处是边境军防重地,容不得半点疏忽。

张永则紧随朱厚照身后,手中捧着军防地图,低声道:“皇爷,开平卫守将姓赵,名承煜,乃是行伍出身,身经百战,忠心耿耿,早年曾跟随英国公出征鞑靼,战力强悍,治理卫所也颇有章法,是个可用之才。”

朱厚照微微点头,没有再多问,心中已然对这位赵守将有了初步的印象,静静等候着他的到来。

不多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伴随着甲胄摩擦的清脆声响。

赵承煜身着一身厚重的铠甲,大步流星地朝着城门方向走来。

他身姿魁梧,面容刚毅,脸上带着常年征战的风霜与凌厉,眼神锐利,步伐沉稳,周身透着一股悍将的气场,铠甲上还沾着些许尘土,显然是接到通报后,来不及整理仪容,便急匆匆赶来。

赵承煜身后,跟着几名亲兵,个个身着铠甲,神色肃穆,步伐整齐,紧紧跟随在他身后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走到城门下,赵承煜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张仑,连忙快步上前,对着张仑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带着几分敬佩:“末将开平卫守将赵承煜,参见英国公世子!不知世子驾临,末将有失远迎,还请世子恕罪!”

他早年跟随英国公出征,深受英国公的器重与栽培,对英国公府也极为敬重,如今见到英国公世子亲临,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
张仑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赵守将不必多礼,起身吧。”

赵承煜连忙起身,躬身侍立在一旁,神色恭敬,等候着张仑的吩咐,心中暗暗疑惑,英国公世子亲自前来,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军防事宜?

就在这时,张仑侧身一步,让出身后的朱厚照,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,声音也提高了些许,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:“赵守将,不必和我行礼,当今陛下,就在此处!”

“陛下?”

赵承煜闻言,顿时懵了,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惊愕,眼睛瞪得大大的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下意识地转头,看向张仑身后的朱厚照。

当他看清朱厚照的面容时,心中的惊愕更甚,浑身一震,连忙仔细打量着朱厚照。

只见朱厚照神色从容,面容俊朗,周身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,不怒自威,哪怕身着便装,也难掩其真龙天子的气度,与宫中流传的陛下画像,一模一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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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承煜身后的亲兵和城墙上的守卫,听到 “陛下” 二字,也纷纷惊呆了,个个神色惊愕,连忙躬身侍立,大气都不敢喘,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忐忑,万万没有想到,当今圣上,竟然会微服亲临开平卫这种边境之地!

赵承煜反应过来后,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,连忙双腿并拢,对着朱厚照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语气恭敬,带着几分急切与愧疚:“末将开平卫守将赵承煜,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“末将甲胄在身,不便行全礼,还请陛下恕罪!还请陛下恕罪!”

他一边行礼,一边急切地请罪,脸上满是愧疚之色。

在他看来,陛下亲临,他却身着铠甲,未能行全礼,乃是大不敬之举,心中十分忐忑,生怕惹陛下不悦。

朱厚照看着他恭敬的模样,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,语气平和,没有丝毫责备之意,反而带着几分赞许:“无妨,这样才好。”

“朕记得,前朝有周亚夫,驻守细柳营,汉文帝亲临,周亚夫甲胄在身,不行跪拜之礼,只行军礼,汉文帝不仅没有怪罪,反而称赞他治军严明,是真将军。”

“今日,你赵承煜,甲胄在身,行军礼见朕,不搞虚头巴脑的礼数,一心想着军纪,想着守卫边境,这才是大明的好将军,这才是朕想要看到的守将!”

朱厚照的话语,掷地有声,带着满满的赞许与认可,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子,反而透着一股亲民与睿智。

赵承煜闻言,瞬间红了眼眶,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感动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。

他万万没有想到,陛下竟然会将他与周亚夫相提并论,这份认可,这份器重,是他从未敢奢望过的。

他从军多年,驻守边境,常年与鞑靼人作战,任劳任怨,只为守护大明的边境安稳,守护百姓的安宁,如今得到陛下的亲口赞许,得到陛下的认可,所有的辛苦与付出,都变得值得了。

赵承煜再次躬身,语气哽咽,却无比坚定:“谢陛下圣明!谢陛下器重!末将定当铭记陛下教诲,恪尽职守,忠心耿耿,死守开平卫,绝不允许鞑靼人越雷池一步,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期许!”

“好了,不必多礼,起身吧。”

朱厚照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了几分。

就在赵承煜准备起身之际,张仑连忙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打断了他的话语:“赵守将,陛下一路奔波,专程前来查看开平卫军防,你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快带领陛下,前往帅帐歇息,详细禀报军防事宜!”

赵承煜闻言,顿时回过神来,脸上露出了一丝窘迫,连忙躬身应道:“对对对!末将糊涂!陛下恕罪,末将这就带领陛下前往帅帐,伺候陛下歇息,详细禀报开平卫的一切事宜!”

说罢,赵承煜连忙侧身站立,做出一个请的手势,语气恭敬到了极点:“陛下,请随末将这边来!”

朱厚照微微点头,迈步向前,朝着卫所内部走去,步伐沉稳,神色从容。

张永紧随其后,手中依旧捧着军防地图,时刻准备着为朱厚照禀报相关情况。

张仑、沈希仪、杭雄三人,分立在朱厚照两侧,神色肃穆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,警惕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异动,确保圣驾安全。

同时,也在暗中观察着开平卫的内部情况,查看卫所的军纪与布置。

赵承煜则走在最前方,亲自为朱厚照引路,一边走,一边小心翼翼地叮嘱身旁的亲兵:“快,传令下去,严守卫所各个关卡,加强戒备,不得让任何人随意靠近帅帐,不得泄露陛下亲临的消息,若是有半分差池,定斩不饶!”

“末将遵令!”

亲兵连忙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离去,传达赵承煜的命令。

一路上,朱厚照没有停歇,目光仔细地观察着卫所内部的情况,时不时开口,向赵承煜询问着开平卫的军防事宜,语气平淡,却每一个问题,都问到了关键点上。

“赵承煜,开平卫如今有多少兵力?将士们的训练情况如何?”

朱厚照率先开口,问道。

赵承煜连忙躬身应答,语气恭敬,条理清晰:“回陛下,开平卫如今共有兵力五千人,其中骑兵两千,步兵三千,皆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精锐将士,常年驻守边境,实战经验丰富。”

“将士们每日辰时起身,操练武艺、演练战术,午时歇息片刻,未时继续操练,直至酉时结束,每日操练不辍,战力皆属上乘,末将每日都会亲自督查,绝不允许有将士敷衍了事、懈怠训练。”

朱厚照微微点头,又问道:“粮草储备如何?够将士们支撑多久?军备器械是否充足?将士们的棉衣、粮草,是否都能按时发放,没有短缺?”

“回陛下,粮草储备充足,府库之中,存有粮食一万石,足够五千将士支撑半年之久,另外,末将还与周边的村落、商户约定,若是粮草短缺,可随时调拨,确保将士们不至于挨饿。”

“军备器械也十分充足,府库之中,存有长枪三千柄、弓箭两千副、盾牌一千面,还有火炮五十门、火铳一千把,弹药充足,足以应对鞑靼人的突袭;将士们的棉衣、粮草,皆是按时发放,从不短缺,末将亲自督办,绝不允许有官吏克扣将士们的粮饷与物资,确保将士们能够安心戍边。”

赵承煜的回答,条理清晰,详细具体,没有丝毫隐瞒,也没有丝毫夸大,每一句话,都回答得恰到好处,尽显他的干练与尽责。

朱厚照又问道:“卫所的防御工事,如何布置?城墙、堤坝,是否都经过修缮?若是鞑靼人突袭,你们有什么应对之策?”

“回陛下,卫所的防御工事,布置得十分周密,城墙高大雄伟,厚度足有三尺,墙面光滑,难以攀爬,城墙上设有了望塔、射孔,便于将士们了望、射击;城墙之下,挖有护城河,河水湍急,足以阻挡鞑靼人的骑兵突袭。”

“近年来,末将每年都会派人修缮城墙、加固堤坝,确保防御工事完好无损,绝不留下任何隐患;若是鞑靼人突袭,末将早已制定好应对之策,骑兵负责正面拦截,步兵负责防守城墙,火炮、火铳负责远程打击,同时,会派人快马传信给周边卫所,请求支援,确保能够守住开平卫,重创鞑靼人。”

“另外,末将还在卫所周边,安排了暗哨,每日巡查,一旦发现鞑靼人的踪迹,便会第一时间通报,让将士们做好战斗准备,做到有备无患。”

一路上,朱厚照接连提问,从兵力、训练、粮草、军备,问到防御工事、应对之策,再问到将士们的待遇、家属的安置,每一个问题,都关乎开平卫的军防,关乎将士们的生计,每一个问题,都犀利而精准。

赵承煜则从容不迫,对答如流,每一个问题,都回答得详细具体、条理清晰,没有丝毫慌乱,没有丝毫敷衍,尽显他的军事才能与尽责之心。

他心中清楚,陛下亲临,亲自询问军防事宜,既是对他的考察,也是对开平卫的重视,他必须全力以赴,如实禀报,不能有半分差错。

张仑、沈希仪、杭雄三人,跟在一旁,听着赵承煜的回答,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。

他们都是军中悍将,深知边境卫所的不易,赵承煜能够将开平卫治理得井井有条,军防稳固,粮草充足,将士们训练有素,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,也难怪张永会说他颇有章法。

张永则一边走,一边悄悄记录着赵承煜的回答,将开平卫的兵力、粮草、军备等情况,一一详细记录下来,方便日后朱厚照查阅,也方便回去之后,与内阁、兵部、五军都督府商议相关事宜。

一路上,卫所的将士们,看到赵承煜亲自引路,身后的朱厚照一行人气质不凡,个个神色肃穆,不敢有半分怠慢,纷纷躬身侍立在道路两侧,目光敬畏,大气都不敢喘,心中暗暗疑惑,这位身着便装、气质威严的公子,究竟是谁,竟然能让赵守将如此恭敬,能让英国公世子随行护卫。

赵承煜一边引路,一边时不时提醒身旁的将士,不得擅自窥探,不得随意议论,严守军纪,将士们纷纷躬身应道,不敢有半分违背。

不多时,一行人便穿过卫所的街巷,来到了帅帐之前。

帅帐高大宽敞,陈设简洁,却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,帐外两侧,站立着两名亲兵,身姿挺拔,神色肃穆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戒备森严,任何人都不得随意靠近。

赵承煜停下脚步,转身对着朱厚照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陛下,帅帐到了,请陛下入帐歇息!”

朱厚照微微点头,迈步走进帅帐,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帅帐内部的陈设,帐内中央,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帅案,帅案之上,摆放着军防地图、笔墨纸砚,两侧摆放着几把椅子,简洁而规整,没有丝毫杂乱。

张永连忙上前,为朱厚照拉开主位上的椅子,低声道:“皇爷,请坐。”

朱厚照点了点头,在主位上坐下,身姿端正,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,目光落在赵承煜身上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缓缓开口,抛出了一个关乎开平卫生死存亡、也关乎大明边境安稳的问题:

“赵承煜,朕问你,蒙古鞑靼这几年,入侵开平卫的情况,到底咋样?”

赵承煜闻言,连忙躬身侍立在帅案之下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,做好了详细禀报的准备,等候着向朱厚照,一一禀报这几年鞑靼入侵开平卫的所有情况。

朕,朱厚照,开局大杀四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