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:官方发声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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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汤面的热气裹着红枣香漫过桌面,苏清颜放下筷子时,指尖还沾着面汤的温度,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子:“小桃第一次进侯府门,攥着衣角的手全是汗——张导说我昨天试镜时,指节泛白的样子,跟他老家邻居家刚进城的小丫头一模一样。”她边说边模仿小桃低头的模样,发顶的碎发蹭到桌沿,像株被风揉弯的狗尾巴草。

凌辰渊坐在对面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袖口卷到肘部,露出腕间那只没有钻石的银表——是他今早特意从收藏柜里翻出来的,表盘内侧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兔子,跟苏清颜背包上的挂饰一模一样。他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面渣,抽了张烫金纸巾递过去,指腹蹭到她发烫的耳尖:“指节泛白?像你今早浇多肉时,踮脚够不着‘桃蛋’那盆,攥着喷壶柄的样子?”

苏清颜赶紧擦嘴,耳尖红得快滴血:“才不是!小桃是怕被管家骂,我是……我是觉得‘桃蛋’长得太高,会挡住旁边的‘静夜’!”她抓起背包上的兔子挂饰晃了晃,兔子的耳朵上还沾着今早的晨露,在灯光下泛着小亮点。

凌辰渊低笑一声,指尖叩了叩桌面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,此刻却带着点藏不住的柔和:“知道了,我们清颜的‘指节泛白’,是为了多肉的生死存亡。”

第二天清晨的风里还裹着桂香,苏清颜背着兔子背包站在剧组筹备处门口,陈哥举着合同迎出来,牛皮纸袋的边角被他攥得发皱:“张导凌晨三点给王总发了试镜视频,王总回了个‘服’字——清颜,你赢了!”

她接过合同,指尖抚过“苏清颜”三个字, ink 还带着打印机的温度。张导从办公室探出头,右耳的银耳环闪着光:“清颜,明天进组,带两套洗得发白的布裙——小桃的衣服,得有股太阳晒过的棉花味。”他递来个玻璃罐,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:“昨天在侯府旧址捡的,小桃的帕子里要放这个,你琢磨琢磨怎么藏才像偷拿的。”

苏清颜把玻璃罐抱在怀里,桂花的香气钻进衣领,她笑着点头,转身时撞进一束阳光里——那是她二十三年来,最亮的一束光。

下午三点,阳光爬上别墅的落地窗时,苏清颜的世界突然黑了。

她刚推开家门,手机就震得发烫,林薇的语音像炸开的鞭炮:“清颜!你上热搜了!有人说你靠凌总抢了周小姐的角色!”

她颤抖着点开微博,#市井人家小桃内定#的话题挂在热搜第七位。匿名爆料人的长文里,每一个字都像针:“某苏姓女演员,背景为凌氏集团总裁夫人,靠关系挤掉投资方推荐的周小姐……”下面配了张模糊的照片——是昨天傍晚,她背着兔子背包站在别墅门口,凌辰渊帮她扶了扶背包带,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像株缠在一起的桂树。

评论区的谩骂像潮水涌来:“又是靠男人上位的花瓶”“凌太太还来抢小角色?闲得慌”“演技肯定烂到骨子里,不然要靠关系?”……苏清颜的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眼泪掉下来,砸在手机屏幕上,模糊了那些带刺的话。她想起昨天试镜时,周小姐瞪她的眼神像淬了毒,想起张导说“你有灵气”,想起凌辰渊早上说“指节泛白像浇多肉”——原来所有的努力,在“凌太太”的标签前,都成了笑话。

玄关的开门声划破沉默时,苏清颜正蜷在沙发角,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她的脸发白。凌辰渊手里提着她爱吃的糖炒栗子,塑料袋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:“清颜?我绕了三条街……”他的话顿住,目光落在她发红的眼尾,手里的栗子“哗啦”掉在地上。

他走过去,蹲在她面前,指尖抚过她沾着泪痕的脸颊:“怎么了?”

苏清颜把手机递给他,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:“他们说我靠关系……说我是花瓶……”

凌辰渊的瞳孔骤缩,指节攥得发白——左眉骨的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掏出手机拨通秦峰的电话,语气冷得像冰:“查热搜的匿名用户,IP地址、背后的资本,半小时内给我结果。”

“不要!”苏清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掐进他的肉里,“不要用凌氏的力量——我不想被说靠关系……”她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腕上,烫得他心口发疼,“我昨天试镜时,真的很努力……张导说我演的小桃,像从书里走出来的……”

凌辰渊反手握住她的手,把她的指尖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搓了搓——他记得今早她浇多肉时,指尖沾了晨露,凉得缩了缩脖子:“不是凌氏。”他打开微博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,“是我,作为你丈夫的身份。”

那条微博发出去时,夕阳刚好坠进西边的云里:“苏清颜是我太太,但《市井人家》的小桃角色,是她凭试镜片段赢得的。附张导授权的试镜视频——演员的底气,从来都是演技。@张默之导演 @市井人家官博 。——凌辰渊”

苏清颜看着屏幕上的文字,耳尖突然发烫——他居然用了“太太”这个词,不是“契约妻子”,不是“苏小姐”,是“太太”。

十分钟后,张导的转发跟着过来,配文是张沧桑的手写体:“昨天试镜室里,清颜的眼泪砸在地板上,我听见旁边的场记小姑娘抽了抽鼻子——这就是演员的灵气,不是钱能买的。”下面附的视频里,苏清颜缩着肩膀,眼泪顺着泪痣滑下来,声音带着颤:“我爹说,做人要守规矩……”

评论区的风向瞬间反转。有人截了她试镜时指节泛白的特写:“这哪里是花瓶?这是把小桃演活了!”有人翻出她之前跑龙套的片段:“她去年在《老街》里演卖花姑娘,蹲在巷口数硬币的样子,我妈看了都哭!”还有人@周小姐的微博:“麻烦看看什么叫演技,别只会撒娇!”

苏清颜握着手机,眼泪又掉下来——这次是热的,烫得她手背发痒。凌辰渊递来一张桂香纸巾,指尖擦过她的泪痣:“哭够了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,像晨风吹过桂树。

她扑进他怀里,胳膊圈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衬衫领口——那里有他惯用的雪松味香水,混着外面的桂香,像个温暖的壳:“你为什么要发微博?我本来想靠自己……”

凌辰渊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闻着她头发上的桂花味:“靠自己没错,但有人站在你旁边,会更轻松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轻轻摩挲她发顶的碎发,“我不想让你躲在我身后——我想站在你旁边,让所有人知道,我的妻子,值得最好的。”

窗外的桂树沙沙作响,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。苏清颜的手指缠着他的,像株攀着树干的牵牛花——原来有些温暖,不是枷锁,是能让人勇敢的光。

而此刻,凌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凌辰风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微博,金丝眼镜滑到鼻尖,露出眼底的阴鸷。他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,用力砸在地板上,陶瓷碎片溅到地毯上,染出一片白:“凌辰渊,你居然为了个女人,公开打我脸!”

秘书战战兢兢地递来文件:“凌总,王总的秘书刚联系……说愿意合作搞垮苏清颜。”

凌辰风弯腰捡起一片碎片,指尖被划破,血珠滴在文件上,像朵绽开的红梅:“搞垮?不。”他抬头时,嘴角扯出个残忍的笑,“要让她身败名裂——再也演不了戏,再也不能出现在凌辰渊身边。”

秘书低头应是,转身要走,凌辰风又叫住他:“还有,苏清颜父亲的债务……是王总的公司放的高利贷吧?”

秘书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是,去年苏父生意失败,借了五百万,利息是三分。”

凌辰风把碎片捏在手里,血顺着指缝往下流:“很好。”他看着窗外的夕阳,声音像淬了毒的剑,“明天让催收队上门——我要苏清颜知道,得罪凌家的代价,不是靠眼泪就能抵消的。”

秘书退出去时,带上门的风掀起桌上的文件。最上面那页,是苏清颜父亲的债务清单,右下角盖着王坤公司的公章——像只张着嘴的怪兽,等着吞掉所有光。

别墅的桂香还在飘,苏清颜窝在凌辰渊怀里,刷着网友的道歉评论,突然笑出了声。凌辰渊摸着她的发顶,问:“笑什么?”

她抬头,眼睛里盛着星星:“他们说,小桃的眼泪比周小姐的假笑管用。”

凌辰渊也笑了,指尖点了点她的泪痣:“不止,你的眼泪,比所有钻石都管用。”

月光爬上阳台时,苏清颜把玻璃罐里的桂花倒进多肉盆里。凌辰渊站在她旁边,帮她扶着花盆,桂花落在“桃蛋”的叶子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她突然说:“凌辰渊,谢谢你。”

他低头,鼻尖碰着她的发顶:“谢什么?”

她想了想,笑着说:“谢你,愿意站在我旁边。”

风里的桂香更浓了,裹着两人的笑声,飘出阳台,飘向远处的星空——那里有两颗星,终于不再孤单地闪,而是紧紧靠在一起,照亮彼此的路。

本章完